林薇盯着前方红得发紫的十字路口，脚下的油门却像被钉住了一样纹丝不动。后视镜里，周总那张写满“得意”的脸越来越近，像浸了水的画，模糊又恶心。她狠狠咬了一下嘴唇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开！”坐在副驾的阿哲低声催促，声音里透着焦躁。

林薇手一抖，方向盘差点转歪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像是在酝酿什么。她猛地踩下油门，车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，艰难地挪动起来。

“前面有辆黑色SUV，往左走！”阿哲突然指着左边。

林薇眼睛一亮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打方向盘，车头堪堪避开那辆缓缓驶过的小轿车。黑色的SUV像一道影子，从巷口转进去，瞬间消失在视野里。

“他妈的，跟丢了！”阿哲骂了一句，眼神却紧紧盯着后面的车尾。

后面那辆黑色奥迪像跗骨之蛆，紧紧跟了上来，车窗里，周总那张笑脸若隐若现，仿佛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。

林薇的心脏狂跳不止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知道，只要被周总逮到，自己这次就彻底完了。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，一定会把所有的脏事都算在她头上。

“走小巷！”阿哲指着右手边的一条窄巷。

林薇再次猛打方向盘，车子一头扎进黑暗的巷子里。巷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钠灯，光晕在潮湿的墙壁上摇曳，像鬼火一样。路两旁堆满了各种垃圾，散发着一股股馊味。

“快点！再快点！”阿哲的喊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。

林薇拼命踩油门，车轮在烂泥地上溅起一片片泥水。阳光被高楼的阴影挡住，巷子里阴冷得像地窖。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快冻僵了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。林薇一个急转弯，车头差点撞上旁边停放的电动车。

“妈的，还有车！”阿哲低声抱怨。

林薇来不及思考，继续往前开。前面的路越来越窄，几乎容不下两辆车并行。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开着，生怕发生剐蹭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电动自行车从旁边冲了出来，骑车的人是个穿着白色T恤的小伙子，嘴里还叼着根冰棍。

“让让！让让！”小伙子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往前骑。

林薇本能地踩了刹车，但还是蹭到了小伙子的后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