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压着火，把墨玄迩的手往旁边一甩。男人动作一滞，顺势收回手，指尖还悬在半空，像只受惊的猫。

“走路看着点路，别总让人撞。”她瘪瘪嘴，声音不咸不淡。

墨玄迩扯了个近乎完美的笑，唇角微扬：“知道了，我的。”

沈知意“啧”了一声，不接话。这小子，总能把场面圆回来。明明刚才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，现在又笑得这么无辜。

两人从娱乐城出来，外面夜色正浓。保镖们早已将车子开到隐蔽角落。沈知意没多看墨玄迩一眼，径直走向门口。

“墨总，”手下恭敬道，“上车吧。”

墨玄迩跟在后面，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她。沈知意脚步一顿，背对着他：“干嘛？”

“你……”墨玄迩咬了咬唇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最后只是皱眉，“天冷了，多穿点。”

沈知意挑眉，转过半边身子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：“谢谢。”

墨玄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眼神躲闪。沈知意心头莫名一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。她甩甩头，将那点异样感压下去，加快脚步上了车。

车内暖气充足。沈知意侧躺在座椅上，闭目养神。墨玄迩坐在司机后面，没开灯，车里光线昏暗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窗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
沈知意能感觉到，他就在旁边。那种压迫感，让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
“墨玄迩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男人动作一顿，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“你是不是发烧了？”沈知意语气依旧平淡，但眼神却有些认真。

墨玄迩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“没有。”

“我腰还是疼的。”她补充道，“你下手……挺重的。”

车里沉默了一瞬。墨玄迩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。他沉默了会儿，才低声道：“下次我会注意力道。”

沈知意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她能感觉到，他语气里的意外和……一丝歉意？这让她心里更乱。

车子平稳行驶着。沈知意后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醒来时，发现墨玄迩靠在前面椅背上，闭着眼。侧脸轮廓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，但眼下似乎有淡淡的青影。

他在关心自己？沈知意心里嘀咕着。明明刚才出来时，两人还剑拔弩张，现在却……这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