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疼不疼？"陆沉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，但林薇莫名觉得有点假。她没说话，就盯着碗里那点白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憋着没掉下来。

"医院单子我让人送过去了。"陆沉舟顿了顿，"需要钱跟我说，别自己硬撑着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"以后晚上……没人陪你，睡不睡得着，醒了跟我说一声，别一个人憋着难受。"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轻。

林薇手背上的伤口虽然处理过了，但坐着还是有点不舒服。她小声"嗯"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男人，说话总是这么模棱两可，让人猜不透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
"怎么回学校？"他问。

"我爸妈已经安排好了，租了公寓，明天一早就去。"林薇搅动着粥里的米粒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"以后就很少回去了。"她不想家里人知道自己嫁了个这么年轻又没什么正经工作的男人。

陆沉舟没接话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林薇知道他心里肯定不痛快，毕竟她这么快就搬走了，好像有点没满足他的掌控欲。她吃完粥，把碗推到一边，突然开口："陆先生，你为什么突然要娶我？"

陆沉舟像是被她的问题刺了一下，转头看她，眼神复杂。"奉你爸之命。"他说话很轻，带着点敷衍，但林薇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她想起昨晚他看她睡着时，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——那笑意不达眼底，却让她后颈发麻。

吃完早饭，陆沉舟让司机送她去学校，林薇推辞了，说要自己坐公交。男人没再坚持，只是看着她挤上沙丁鱼罐头似的公交，直到公交消失在路口，他才收回目光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薇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发呆。她知道，这婚带给她的不是解脱，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。她想起自己前男友，那个会笨拙地给她买花、会赖在她家门口不走的大男孩，再看看身边这个像是活着的冷气机，心里难免有些失落。

但转念一想，至少他现在没对自己动手，还让她能安心回学校，这已经算是不赖了。林薇叹了口气，把头靠在车窗上，昏昏欲睡起来。

车子在陆家别墅门口停下，司机熟门熟路地开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