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屏幕调成震动，揣进兜里。他走到小区楼下那棵老槐树下，蹲在树荫里，眯着眼看蚂蚁搬家。几只工蚁扛着比它们身体还大的米粒，走得歪歪扭扭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江湖骗子。林凡想起刚才手机里那个“七十二变”三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变只鹰行不行啊？”他试着想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跟有只蚊子在钻脑子似的。鹰啊，那得多高，那得多累。他天天得爬到楼顶往下看吗？想想都头大。

“要不……变只猫？”林凡眼睛一亮。猫好啊，偷鱼吃，揣手手睡觉，还不用天天洗毛。他五指一掐，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只毛茸茸的橘猫，正歪着脑袋看他，尾巴尖子一甩一甩的。

“喵？”橘猫叫了一声，声音奶声奶气的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赶紧收了念头。他摸摸下巴，“不行不行，猫这性格，太懒了。而且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万一没变回来怎么办？变成猫找对象都费劲。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狗吠。林凡循声望去，看见五楼王阿姨家那条大狼狗正叼着个快递盒，摇着尾巴冲他这边跑来。那狗看着就凶，吐着舌头，浑身毛都炸起来了。

“变条狗试试？”林凡眼睛又亮了。狗好啊，遛狗多拉风！他五指一掐，念头再动。眼前一阵模糊，下一秒，林凡感觉脚底一轻，低头一看——好家伙，自己正站在地上，而那条大狼狗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。

“汪！”狼狗摇着尾巴，对着他的手粮疯狂嗅。

林凡吓傻了，挣扎着想站起来，结果发现两条后腿软绵绵的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他只能挥舞着前爪，对着空气比划，“我……我让你汪，我让你汪！”

狼狗没反应，继续蹭他的手，口水哗哗地流。林凡想骂人，可嘴巴张了张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跟条鱼似的。他急得差点哭出来，使劲儿想变回来，可脑子一空，什么都没变。

“完了完了，变成狗了！”林凡急得满头大汗，死死盯着自己的爪子。他能感觉到两条前腿有知觉了，可就是站不起来。“王阿姨在家吗？我家狗……我家狗发疯抢快递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耳朵动了动，有人蹲在他旁边。林凡猛地转头，看见王阿姨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，手里还举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