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嚯哟嚯哟……" 老林头叼着烟卷，乐得合不拢嘴，眯着眼瞅着眼前一桌狼藉。四个打包盒歪在桌上，盒盖敞开着，里面东西被掏得七零八落，馄饨皮碎了一地，炒饭里仅剩的几粒米饭成了孤岛，旁边卧着个孤零零的咸鸭蛋，周围粘着几根面条。

"这帮小崽子，真是猴精！" 老林头咳嗽两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桌上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油乎乎勺子上了。他往旁边椅背上一仰，把没吸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这才起身往店里其他角落转悠。

刚拐过灶台，又看见几个小子围在一旁，正对着个小本子指指点点。本子上记满了啥不得劲儿，酱多还是醋多，香菜放几根……抬头瞅瞅他们，老林头肚子里的火气又窜上来几分。

"我说你们几个！" 老林头嗓门一提，"光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干啥？送个外卖把人家店砸了，你们算lingsir没lingsir的？"

为首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子挠挠头，脸上还沾着点炒饭碎屑："林叔，不是我们故意啊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别给我找借口。" 老林头摆摆手，一屁股坐在了刚收拾干净的那张空桌子上，"赶紧把桌子擦了吧，我还得接单呢！"

话音刚落，店里门铃叮铃一响，小二麻利地跑出去接单了。老林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离饭点还有半个钟头，正好偷得片刻清闲。他拿起桌上的茶壶，倒了杯水，结果手一抖，水洒了半杯在桌上。

"啧啧，得好好练练手了。" 老林头嘟囔一句，正准备把茶壶往抽屉里一塞，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动静——不对，不止一辆！

几秒钟后，店门被猛地踹开，几道带着怒气的声音同时响起："老林！还有那个叫林凡的小子！出来！"

前头那帮送外卖的小子们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从本子后面钻出来，脸色都白了几分。老林头闻言一愣，合身站直了身子，刚才那点火气顿时压了下去。

"你说啥？" 老林头皱眉问道，"谁这么大火气？"

门外传来个冷冰冰的女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"让那个送外卖的林凡滚出来！还有你，老林头，别给我装傻！"

老林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