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如意蹲在后院水盆边，手指使劲戳着盆沿，把指甲都掐得发痒。那块染血的帕子就泡在盆里，血色被清水冲淡了些，却还是透着一股子邪乎味儿。她盯着帕子，眼神忽明忽灭的，像在琢磨什么。

“那个林月怎么就想不开呢？”顾如意嘀咕着，忽然一拍大腿，“不行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！她要是真做了什么，咱们如意儿担不起这个黑锅啊！”

说干就干，顾如意拍了拍手，从屋里搬出个小板凳，又麻溜儿爬上院墙头，朝对面林家宅子瞅了瞅。只见林家大门敞着，几个丫鬟婆子鬼鬼祟祟在那个小厨房转悠，手里还端着些酱缸罐子。

“哟，这是在偷吃呢？”顾如意心里冷笑一声，翻身跳回院子里，抄起门后的大扫帚就往外走。

林家的小厨房外头正围着几个街坊，东家长西家短地闲唠嗑。顾如意提着扫帚，脸不红心不跳地杵在那儿：“各位街坊，借问一下，刚才谁往小厨房门口撒了把盐？”

几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太太闻言一愣，互相看了看：“这丫头，今天怎么这么没大没小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一个梳着鬏髻的老太太眯着眼，“就她，身子骨单薄，还敢对咱们发话？”

顾如意根本不管她们说什么，叉着腰，笑眯眯地盯着正往厨房里闯的林家婆子，扬声道：“大娘，您可长点心吧！您家小姐小姐，昨儿晚上往我这里送帕子的时候，可说过这帕子是番茄汁染的，对不对？”

这句一出来，围观的街坊都炸开了锅。

“番茄汁？帕子上怎么会有血色？”

“昨儿晚上送帕子？林家的小姐不是病着回房了吗？”

林家婆子先是一愣，随即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指着顾如意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怎么样，大娘？”顾如意得意地挑眉，“我这儿可有个活生生的证人呢！您要是不信，咱们现在就去厨房查查，看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动了手脚！”

林家婆子被她唬得一哆嗦，颤巍巍地指着顾如意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我奶奶病了……那帕子……那帕子是红墨水染的！”

红墨水？顾如意咧嘴一笑，挺直了腰板：“哦？红墨水啊，那您可真是多才多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