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就是废物！”柳轻烟对着那面铜镜，又戳了戳自己那张闭着的眼皮，气得把旁边的梳妆台都给掀了。梳妆台上压着的镜屏哗啦一下倒了下来，镜面碎了一地，几支兰花簪子也滚了出来，正好掉在她那双缠着薄纱的绣花鞋上。

旁边，翠竹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跪下来磕头：“小姐，奴婢知错了，奴婢不该让您生气……”

“滚！”柳轻烟一把抓起翠竹的手腕，翠竹疼得嚎了一声，差点没晕过去。“你看看你给我弄的这破地方！还有你看看你手里的东西，本小姐要的九转琉璃鼎呢？不是让你往死里夸我，本小姐要是搁以前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下去，但气焰已经出来了，翠竹吓得屁滚尿流，赶紧说：“小姐，九转琉璃鼎已经炼好了，就在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。

“柳小姐，听说你又在炼丹失败，柳家怕是又要被丢人现眼了。”

两人循声望去，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玄衣的青年，面容冷峻，一身书卷气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气喘吁吁的小厮，明显是被人架着走出来的。

这人柳轻烟认得，是柳家那位出了名的“庞大家主”，柳苍龙。目的她也很清楚，无非就是来看她的笑话。

柳轻烟嘴角一撇，冷笑一声：“柳大公子，来得正好。本小姐就是废物，连个破丹炉都炼不好，你柳家又怎么能高攀得起？”

柳苍龙眉头一挑，轻蔑地看着她：“我柳家虽然落魄，但好歹也是百年望族。你柳轻烟，不过是个狠心的庶女，抢了你嫡姐的东西，还污蔑她……”

“污蔑？”柳轻烟嗤笑一声，猛地睁开眼。这一睁眼，众人皆惊。只见她原本淡而无光的眸子，此刻竟闪烁着两道寒光，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，冰冷刺骨。

翠竹更是吓傻了，她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样的眼神，太吓人了……

柳苍龙也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，他后退半步，皱着眉头说：“柳轻烟，你这是什么眼神？莫非是丹炉炼坏了你的脑子？”

“脑子坏了？”柳轻烟冷笑一声，缓缓站起身。她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众人心头。她走到那面碎了一地的镜屏前，弯腰捡起一片碎片，在那上面缓缓划出了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