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轻烟抱着怀里那把摔得变形的檀木镶银梳子，蹲在妆镜前，狠狠咬着后槽牙。铜镜碎了一地，兰花簪子也七零八落，就她那双绣着凤纹的绣花鞋，还沾着几片碎镜片和兰花瓣儿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！”她唾了一口，声音又尖又脆，像淬了冰的针。这破屋子是她老爹赏的，想让她安分点嫁人，可惜啊，她这废材名声，连个下人都不如。爹不疼娘不爱的，就差被扔出去喂野狗了。

正骂得带劲呢，怀里梳子突然一沉，紧接着，一只冰凉的、毛茸茸的小爪子就挠到了她下巴上。

柳轻烟：“……”

她低头瞅，只见一只巴掌大的雪白狐狸，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玉石发簪，正仰着小脸看她，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，像两颗剔透的葡萄。

“小可怜，这是要饭的姿势？”柳轻烟嗤笑一声，伸手想把它甩出去。这破院儿里哪冒出过这玩意儿？

小狐狸却一把抱住她手指，小嘴瘪得能掐出水，还发出呜呜的委屈叫声。那叫声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却奇异地钻进柳轻烟耳朵里，挠得她心烦意乱。

“叫唤个屁！”柳轻烟不耐烦地甩了甩，小狐狸立刻被甩飞出去，扑腾两下，竟歪头撞在了墙角的花瓶上，摔得七荤八素的。

柳轻烟挑眉，这小东西…还挺有灵性？不会是啥妖精吧？她废材体质，天生灵力稀薄，连只耗子都拍不死，要是惹了妖精，怕不是得立马魂飞魄散？

正想着，小狐狸又摇摇晃晃爬起来，甩着尾巴凑到她脚边，蹭了蹭她的绣花鞋。那鞋上还沾着碎镜片呢！

柳轻烟皱眉，伸手想一脚踹飞它。小狐狸却突然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噜”的声音，紧接着，它头顶那顶歪玉石簪子，竟然松动了一下！

柳轻烟：“……”

她凑近一看，就发现那簪子根部刻着几行小字——【系统激活中，请宿主发布指令】

柳轻烟：“？？？”

她是指令？她什么时候给啥指令了？这小狐狸…不会真是系统吧？

小狐狸似乎看懂了她的疑惑，竟然伸出小爪子，在她眼前画了半天圈圈，然后又指向她，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“咕噜噜”声。

柳轻烟瞅着它那傻样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破系统，还带傻气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