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愣在原地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他看看我，又看看吴女士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活像见了鬼。 "妈……这、这人……" 他嘴巴哆嗦着，想说啥却又说不出来。吴女士赶紧拉住他，又推了我一把，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，有愧疚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我瞧不太懂的期待？

"小兄弟，误会啊！" 吴女士连声道歉，拉着儿子的手就想走。我摆摆手，没拦着。谁让她儿子那眼神，像只饿狼盯上了羊羔似的，让我心里发毛。

儿子这名字，还真挺贴切。

吴女士走后，我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这事儿闹得，挺难看。可转念一想，人活着，图啥？不就图个心安吗？这地界儿上，还能留下些什么？

我坐在院儿头，看着天边的云彩慢慢飘过。这院儿，不大，但挺有人情味儿。吴女士带着儿子过来，虽然挺尴尬，可那份心意，是真真切切的。

手机响了，是老街坊张叔打来的。问我这两天有没有空，带着些自家种的菜，想找我串个门，喝点小酒。

我接了电话，笑着应声。张叔这人，仗义， memory 里都是好话。他那家酿的米酒，可是十里八乡有名。

第二天，张叔果然带了些鲜活的菜，还有他拿手的米酒。两人坐在院子里，天南海北的聊着。张叔看我的眼神，多了几分探究，但又带着几分赞赏。

"老周啊，你这人，真是难得。" 张叔夹了一筷子菜，慢慢嚼着，"一般人遇到这种事，早骂街了，你倒好，还施舍着饭。这年头，真情实意，比啥都金贵啊。"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抿了一口酒。张叔的话，我懂。人心换人心，佛度有缘人。这事儿，到这儿，也算是个结局了。

吴女士和那小子，后来就没再出现过。这院儿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只是偶尔，我会想起那个叫吴女士的女人，和那个赖着要当我爹的小子。他们也许过得挺好的，也许……还在为当初的事儿，耿耿于怀。

我管不了那么多。人啊，都向前看，别为打翻的牛奶哭泣。这地界儿上，有吃有穿，有老有少，有说有笑，不就挺好？

酒喝完了，菜吃完了，张叔起身告辞。我送他到门口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