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选择

吴女士拉着我手，的手又凉又软，像块冰。她咬着嘴唇，眼圈红红的，却不掉眼泪。“你……你别走。”她说。

我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她头发。“我又不欠你钱，走得了吗？您儿子饿了吧，我给他找点吃的。”我把沙发上的小子拽过来，扒拉他衣服口袋，摸出半包薯片。

小子眼睛一亮，抢过去往嘴里塞。这孩子嘴巴真不小，三口两口就啃完了，还伸手要。“要喝奶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他脸蛋绷得紧紧的，像个小大人。吴女士赶紧挡在前面，眼睛一斜。“他不要。”她声音又尖又硬。

小子突然就哭了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“我要！我要爸！”他喊着，手指头抠着我的裤腿。

吴女士脸一黑，甩开我的手。“哭什么哭！滚！”

小子缩缩脖子，却不走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叔叔，你要不要我？我缺个爸。”

我差点把薯片喷出来。这小子，真会说话。我摸了摸他头发，心里直打鼓。“我……我不是你爸。”

小子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就笑了。“我知道啊。我是说，你缺个儿子不？我缺个叔叔。”

这话一出来，吴女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嗷一声跳起来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她指着小子鼻子，“你爸能离婚！你能离了不？”

我看着她们娘俩，真是没辙。这什么情况啊，我招谁惹谁了？我刚想走人，小子突然抓住了我的手。

“叔叔，你跟我回家吧。”他眼睛巴巴的，可怜兮兮的，“我妈欺负我，你疼我。”

我低头看他，这孩子，嘴巴真甜。可我心一沉，更觉得不对劲。“你妈……她对你不好？”

小子点点头。“她每天都骂我，不让我吃饭，不让我睡觉。她说我是拖油瓶，让我滚。”

这话听着刺耳，可我又不能不管。这孩子才多大，就受这种罪？我把他拉到跟前，摸着他额头。“你多大了？”

“九岁。”小子小声说。

“九岁还懂这些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你告诉我，你爸呢？”

小子眼神躲闪。“他……他不要我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这孩子的眼睛是红的。他一直克制着，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。“他是不是……跟妈一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