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脚跟一道红痕，他哼都没哼一声。两天了，他盯着这“破烂武馆”，心里把馆里的老头儿问候了一百遍。这老头儿据说是留洋回来的，学的什么泰拳、跆拳道，反正就是不行，武馆开两年了，就他一个学生，还是他这种不务正业的。

“妈的，老子跟着你没坏处，还给你送外卖，你就是欠捏！”王虎越想越气，摸出口袋里五块钱，掂了掂，塞进武馆门缝。钱不多，就当是替走的那小子交的学费。

正走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大的电话。“虎子，带人去城西‘血色酒吧’，那边出事了，几个兄弟跟人干起来了，你给撑着。”

王虎“哦”一声，没多问，挂了电话。他手底下那帮人，都是些地痞流氓，谁手轻重自己心里有数。他骑上电动自行车，跨腿，轰油门，黑烟一阵带过。到了城西，远远就看到一溜黑影围着个地方。

“妈的，今晚谁喝多了？”王虎推开车子，踹开人群挤进去。酒吧里光线昏暗，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脑袋嗡嗡的。吧台后面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的，正跟一个瘦高个对峙。瘦高个手里拿着把水果刀，朝着吧台前一桌子人指指点点，脸上杀气腾腾。

“滚蛋！老子花钱的地方，你们也敢来撒野？”瘦高个语气不善。那几个男的嬉皮笑脸，其中一个掏出个打火机，往瘦高个脸上晃悠：“哟，哥们儿，一个人？要不咱两拨人练练？”

王虎皱了皱眉，皱眉不是因为瘦高个，而是因为这帮废物，连个正经场面都撑不起来。他往前一站，挡在瘦高个面前：“怎么着？想练？”

瘦高个打量了王虎几眼，见他穿着件破T恤，背心，显然是个练家子，眼神也狠。他吹了吹口哨，咧嘴一笑：“好身板，哪个馆子的？给点面子，咱们私下解决，别惊扰了大家伙儿喝酒。”

王虎嘴角一撇：“武馆？我在这儿蹲着呢，这破武馆，知道吗？就我一个学生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手，“都少废话，想动手就动手，在这儿磨叽什么。”

吧台那几个男的互相递了个眼色，其中两个站了出来，一个膀大腰圆，一个瘦小精悍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怯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