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南方小镇，湿热的空气像一床薄被，裹得人透不过气。林晚拖着行李箱，站在青石板铺就的巷口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。她刚失恋，需要避避风头，栖身在这座地图上也没标明名字的小镇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她嘟囔着，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，从包里掏出盒纸巾，擦拭额角的汗珠。巷子两侧的白墙灰瓦，爬满了藤蔓，几户人家挂着的红灯笼，在微风中晃悠，影子在地上扭曲。这就是她避风头的“天堂”。

刚安顿好，房东婆说巷口那家面馆不错，特意让她尝尝。林晚捏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拐进面馆。里面光线昏暗，老板是个白描脸的中年男人，正埋头擦桌子。

“小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林晚把钞票拍在柜台上，声音闷闷的。

老板头也没抬，拉开抽屉数钱。林晚凑着油灯看过去，柜台玻璃映出她模糊的倒影，瘦削的脸颊沾着几粒面粉，眼下青黑一片。

面来的时候，林晚已经坐下。老板往她面前一放，转身就去了。她搅动着碗里的面，红油和醋在灯光下泛着光。刚吃了一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
“……真是个不贤惠的女人，赌钱输了还敢离家出走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筷子掉进碗里。是男人的声音，有点熟悉。她扭头，柜台角落坐着两个男人，面前摆着酒瓶和花生米。

其中一个正压着另一个的头，压得那人身子在桌子底下乱踢。林晚认出那男人是高中隔壁班校草，叫江哲。旁边那个……是？

她视线一凝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对面那个，短发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正被江哲揉着头发，笑得没心没肺。是陈默。

陈默！林晚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，也会像现在这个短发男人一样，笑着递饮料，帮江哲写作业。高三那年，陈默转学来他们班，成绩好得吓人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后来……他们考到不同城市，陈默去了北方，听说现在在当医生。

“陈默，别理她，咱们今天要搞事业！”江哲拍着陈默的肩，笑嘻嘻地说。

陈默抬起头，撞见林晚的目光，愣了两秒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哟，江哲，你这是又惹我们家晚晚生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