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人不回话，就这么顿在门口敲了半天，还带节奏的。我皱着眉，心烦意乱地捧着个冷掉的糕点，在炕桌上挪了挪坐。这玩意儿本来是留给夜深人静时嘴馋的，现在看来是吃不上了，只能当个摆设。

“敲什么敲？没见我这儿灯没亮吗？” 我没好气地吼一句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这年头，半夜来串门的，不是偷鸡就是抢狗的，运气好的遇上个问路的，运气差的……唉，反正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外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夫人，我知道您在里头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人说话怎么像灌了黄连？又沙又哑，听得人心里直泛味。我更气了，冷哼一声：“谁稀罕你这声音？滚，不许打扰我睡觉！”

话音刚落，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借着门口透进来的月光，我勉强能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站在门口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影子轮廓特别阴森。这人鬼鬼祟祟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浓重的酒气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我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就想往后缩，躲进被子里。可还没等我动弹，那影子突然就进来了，动作快得像一头扑过来的野兽。

“扑通”一声，炕上原本摆着的冷糕点被人踩得稀碎。我吓得差点咬到舌头，连滚带爬地往后就退，脑袋撞在了后脑勺上，“嗡”的一声差点晕过去。

“你、你干嘛？” 我声音发颤，看着那影子蹲下身，开始捡地上的糕点碎片。

我靠在炕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这人……不会是想抢食吧？虽然糕点冷了，可也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……等等，他干嘛捡得那么认真？不像是饿了，倒像是……赏花一样？

“夫人，别怕。” 那沙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我、我不是坏人，我迷路了，想讨碗水喝。” 他说着，突然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猛地一甩手，力道大得把他给推得晃了晃。“滚开！你谁啊？也不看看现在几点！” 我又吼，心里乱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迷路？大半夜跑到我这种偏僻小院来迷路？这谎撒得也太明显了吧！

那影子被我推得踉跄了一下，却不肯走，反而又往前凑了凑，语气试探：“夫人，你、你相信我，我就是个过路的，真的只是想讨碗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