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燃又从水缸里捞了条草鱼出来，鱼鳞在夕阳底下泛着惨白的光。他蹲在溪边，手掌心贴着鱼肚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灌水。鱼儿挣扎了几下，终于没了动静，跟着水波漂到他脚边。

"呼..." 林燃直起腰，后背冒着细密的汗珠。他摸了摸鱼身，嘿了一声，“够肥，今晚能喝两盅。”

回到破败的院落，母亲正坐在门槛上择菜。见林燃回来，她头也不抬地说："钱够了没？隔壁王铁匠说缺批铜料，你今儿个能赚多少？"

林燃咧嘴一笑，把草鱼往屋里一甩："钱？没赚着。不过我捞了条鱼。" 他把鱼扔进盆里，见母亲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"捞鱼能当饭吃？" 母亲放下手里的菜叶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林燃没说话，转身去柴房搬了块木板出来。他蹲在地上，学着村里老人修补农具的样子，在木板上挫了半天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木屑像金粉似的在光影里飘着。

"你在干嘛？" 母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林燃直起身，擦了擦手："没啥，练练手艺。" 他把木板靠在墙边，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破旗。

破旗是红地金字，旗角已经磨秃噜了。林燃翻来覆去瞧了半天，发现旗上"五行"二字还勉强能认。

"这是你爷传下来的？" 母亲伸手想摸，被林燃躲开了。

"不知道。" 林燃把旗往怀里搂了搂，心里发毛。他总觉得这破旗藏着什么秘密，可翻来覆去就是看不懂。

"别瞎折腾了。" 母亲叹了口气，"你爹走的时候嘱咐过，这旗不能丢。"

林燃点点头，可心里还是不踏实。他蹲在门槛上看了看天色，突然发现天边飘着五道彩霞，一红一黄一青一白一黑，像不像破旗上的五色？

"妈，您看这天！" 林燃猛地站起来。

"看什么看？天都要黑了。" 母亲没好气地说。

林燃没理会，手指着彩霞："您再仔细看，是不是像...像那旗子似的？"

母亲顺着他的手指往天上看，脸色突然变了："你爹生前就说过，等彩霞现世，就会有转机。"

林燃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摸出怀里的小本子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用稚嫩的墨迹写着："气运可见，可收。"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："万事皆有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