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乐把那铁疙瘩揣兜里揣了两天，天天摩挲，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不简单。搁以前，他早扔了，可现在揣手心暖暖的，沉甸甸的，总让他想起村里王铁匠说的那句话：“看这润色，八成是遭过火，可这火法……不像咱们凡人能下的。”

这天正好下地回来，坐在村口老槐树下啃地瓜干。正啃得带劲，就瞅见个骑大黑马的人影影儿，脸被风刮得跟个红色的馒头似的，走得急，马蹄子都带着风。马旁还跟着两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仆人，挎着长剑，腰里别着个铜铃，谁一摇那铃，村里狗全炸了毛。

“啧啧，”王大婶在旁边嗑瓜子，瞅见这阵仗，撇撇嘴，“瞧这派头，八成是哪个王爷不高兴，派人来收租子的。”

程乐正嚼地瓜，含糊不清应了一声。他心里琢磨，这大清早的，哪儿来的大爷？再瞅那人影越近，哎哟我去，好家伙！那马比他养的那头老黄牛还大，鬃毛油光水滑的，像镶了钻。马背上那人影躲风头，把红巾往旁边一扯，露出半张脸——方脸，浓眉大眼，鼻梁塌得跟老式砖墙似的，可那眼神，啧，跟鹰隼似的，滴溜溜一转，底下人心里都哆嗦一下。

“我操！”村口的赵柱子往后缩了缩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不是京城来的‘笑面虎’赵敬阳吗？那是谁惹不起的主儿，听说他爷爷是前朝太师……”

程乐心里咯噔一下。京城？太师？他手里这铁疙瘩，莫不是跟这赵敬阳扯上关系了？

赵敬阳勒住缰绳，马停在不远处，他扯着嗓子喊：“前面干活的！都停手！本座有话问你们！”

赵柱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应声：“大人……大人您请讲！”

赵敬阳没理他，反而冲程乐这边努嘴，那眼神像在说：“哟，看着傻，有模有样。”

程乐心里骂咧咧，这大爷还挺会挑事儿。他站起身，挠挠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傻得实在：“这位大人，您……您找俺们有啥事啊？俺们就是个种地的，能懂啥大事？”

赵敬阳翻身下马，马屁股一夹，那黑马立马拉着缰绳往前拱了拱。赵敬阳也不生气，反而轻笑两声，那笑声让人心里发毛：“一个铜板的事。你手里那块铁，打开看看。”

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