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刮得正猛，老城区这头，叶丰宁的小摊被吹得摇摇晃晃。炭火噼啪响，铁锅中炸着金黄的鸡腿，油星子时不时蹦起来，滋啦作响。周围摆着三两只小摊，卖煎饼的、卖冰棍的，生意都冷冷清清。只有叶丰宁这儿，围着几个等菜的男人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议论着。

“老王，今儿这鸡腿地道啊，外脆里嫩，咬一口汁水都要出来了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我上周在这儿吃剩的，今儿特意过来再吃个饱的！” “嘿，这小子叫叶丰宁，听说刚从酒店跑出来，手艺是真硬气。”

说话的是个光头壮汉，在这片儿混了十几年，小摊倒是摆了五六年。他看着叶丰宁麻利地颠勺、下料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年头，谁不羡慕别人有绝活？自己天天琢磨，愣是没弄出点名堂来。

“叶丰宁，你这鸡腿做得是不错，”光头壮汉端着个空盘子走过来，刻意压低声音，“不过……你个摆摊的，别太张扬了。这地儿小，容不得人多。再说了，你听说没？对面那新来的王记酒店，开出高薪请你去了，你还在这儿瞎折腾？”

叶丰宁正把一盘糖醋排骨端到桌子上去，闻言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没回头，也不说话，继续 MACCHINA 咕嘟 MACCHINA 地颠勺。

光头壮汉见他不接茬，心里更来气了：“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，酒店的人找过你不下五次了！你个凡子，别不知好歹！没背景没靠山，在这儿摆摊能有什么出息？当初我怎么说的？跟你混，有肉吃！你倒好，翅膀硬了，忘了老钱了？”

“老钱？”叶丰宁终于停下手，转过身来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我跟你混过？我怕是记错了。”

光头壮汉被噎得一愣，随即提高了音量：“你忘了？去年你连煤气管钱都交不起，不是找到我要饭吃，后来是我匀了五十块钱给你，你才撑过来的？现在翅膀硬了，连我都看不起你了？”

周围几个等菜的人都停下了聊天，看向这边。有人摇头，有人撇嘴。

叶丰宁没说话，只是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把剔骨刀。刀身闪着冷冽的光，在火光映照下，像条蓄势待发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