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菜市场，凌晨四点，天刚蒙蒙亮，雾气还没散尽。叶丰宁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外套，背个破旧的背篓，踩着露水打湿的青石板路，朝东边那条巷子走。

巷子口有个小小的煤炉，炉火正旺，周围围坐着几个醉醺醺的酒鬼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叶丰宁没多看他们，径直走到炉子边上。背篓里是早就准备好的半只鸡，鸡毛还没完全拔干净。

他蹲下身，拧开煤油瓶，往炉芯里浇了些油，火苗“噌”地一下窜高。他拿起鸡，用一块抹布飞快地擦了擦表面，然后就着滚烫的油，把鸡往锅里一扔。

“滋啦……”一声爆响，浓烈的香气立刻弥漫开。叶丰宁没立刻去管鸡，而是先往旁边的铁桶里倒了些面粉，再兑上水，搅拌成稠稠的面糊。

油锅里的鸡皮已经炸得金黄，浮在油面上。他抄起一块大饼，小心翼翼地夹起鸡，另一只手提起铁桶，将面糊均匀地淋在鸡身上。新淋上的面糊遇热油立刻凝固，把鸡整个裹上薄薄一层。

“稳当。”叶丰宁自言自语。这是他家传的手艺，裹面糊是关键，得匀，得薄，炸出来才酥脆。

他重新把鸡放回油锅，调整着火候。面糊被炸得金黄焦脆，鸡肉里的香味更是浓郁。他时不时用长筷子翻动一下，防止糊底。半个多小时后，鸡身上的面糊变成深褐色，发出勾人魂魄的焦香。

“好了。”叶丰宁看准时机，用筷子捞出来，控油。鸡身焦脆，轻轻一揭，面糊大片剥落，露出里面鲜嫩金黄的鸡肉。他给鸡身划了几刀，浇上秘制酱料。

巷子里的酒鬼被这股香味勾得直咽口水。“老板，来只鸡！”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来。

叶丰宁应了一声，斩了只鸡递过去。“二十块。”

“啥？！”那人眼睛差点瞪出来，“昨天隔壁那家才十五！”旁边人也是一脸不满，“(procurement)才早几点，就敢涨价！”

叶丰宁没理会他们的抱怨，继续炸下一只。他心里清楚，这手艺值这个价。他姐夫在城东开个粤菜馆，就是靠几道拿手菜，生意火爆得连堂都没得坐。

天色渐渐亮了，巷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。叶丰宁又炸了十几个，背篓见底。炉火渐渐小了下去，他抹了把汗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