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星子爆飞，滋啦声不绝于耳。叶丰宁蹲在摊子边上，棉袄袖子撸得高高的，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滚，砸进滚烫的油锅里，立马没了踪影。他盯着锅里那几块炸好的鸡块，颜色金黄透亮，表皮硬邦邦的，像裹了一层脆糖衣，里面却嫩得能掐出水来。

旁边老王家的摊子冷冷清清，就他这儿围着几个人，都在等。等叶丰宁下一锅。

"老叶，今儿手气不错啊。"旁边煎饼果子的大哥递过根儿油条，嗓门洪亮。

叶丰宁没接油条，冲大哥摆摆手："忙着呢，他娘的，刚占了块好地方，这帮兔崽子又使绊子。"说的正是王胖子那帮人。前脚刚走，后脚就有人不乐意了。说是有人投诉他油不干净，明摆着是冲他来的。

"这帮年轻人，没个正经。"煎饼果子大哥叹了口气，"前脚捧着，后脚就捅刀子，老王也是，走了这么久，连个像样的人都没见着。"

叶丰宁心里冷笑。老王是实在人， illusions 起来容易，塌下来也快。他靠手艺吃饭，根子扎得深，不怕别人来撩拨。就这，王胖子临走前撂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响："叶丰宁，以后好走小心点。"

小心？用得着吗？ Retry 手艺这事儿，你不亮刀子，别人就惦记你的东西。

油锅里的鸡块炸完了，捞起，滤油。另一锅新油热了，葱姜蒜爆锅，扔进去，下鸡块。火不能小，得够旺，才能炸出那股子焦香。叶丰宁手上的动作麻利，调味的时候手腕一抖，辣椒面均匀地撒在鸡块上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诱人。

"来，三块，六块钱。"他对着排队的人喊。

"哎！谢谢！"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大妈接过纸包，捏了捏，满脸都是笑。

"再来一份排骨汤，多加玉米。"另一个小伙子说。

叶丰宁点头，转身去灶台那儿忙活。排骨汤是另一口锅。骨头上贴着葱，底下放的是整颗的玉米，还有几颗红枣。炖了快一个小时了，汤色浓白，香气扑鼻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听得人心里熨帖。

他舀起一勺汤，吹了吹，低头喝了一口，眼睛顿时亮了。嗯，就是这味儿，骨头的鲜，玉米的甜，还有红枣那点微苦，混在一起，香得人心头发颤。

有人眼尖，看见了灶台上的排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