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拿起手边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正好压住心头的火气。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，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，‘夜枭’的直播间依旧死气沉沉。观众人数个位数晃荡，弹幕更是稀稀拉拉，几条礼貌性问候的后面，全是“主播加油”“下播吧”之类的甩葱菜。

“妈的，这都直播多久了，就这么几个观众，还专门拖节奏？”林峰咒骂一声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这声响把窝在沙发里看抖音的老妈都惊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嚷嚷啥呢？晚上别练歌了，陪我说说话。”

林峰懒得多说，顺手点开‘夜枭’的置顶视频，是个几分钟前的出镜。那主播穿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说什么“新手主播求关注求投币”，看得林峰一阵反胃。他本来就是来消遣的，谁想到这消遣的玩意儿比他上班还憋屈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微信提示。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账号发来的消息：“喂，哥们儿，看直播的？”

林峰皱了皱眉，这种莫名其妙的消息他见多了，要么是卖软件的，要么是打游戏的加好友。正想拉黑，那消息又追发过来：“我懂你，主播确实没意思。不过，有门儿让你赚大钱。”

赚大钱？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方的空间。对方只发了一个图片，一张泛黄的老式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长袍、正在做法事的老头，背景是个破败的道观，照片边缘用红色的毛笔字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玄门正骨”。

“你谁啊？发这个啥意思？”林峰在对话框里敲了句。

回消息的速度很快：“我叫张玄，祖上八辈儿前是正一教掌教。你这直播间有流量吧？我可以教你点东西，保准你日进斗金。”

林峰撇了撇嘴，这套路太熟悉了。一看就是诈骗，专门找直播主拉皮条骗钱的。他正准备拉黑，张玄的消息又发了过来：“别急，我不是要你穿上道袍跳大神。我教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，就比如……”

后面的话被一条系统提示打断——微信网络安全提示，对方账号行为异常，建议加强防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