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又灌了一大口凉水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屏幕上‘夜枭’三个字亮得刺眼，直播间里头，稀稀拉拉就几个弹幕在飘。他盯着那几个密密麻麻的‘路过’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合上电脑。桌面上，那本《道法自然》的小册子翻到了个夹页，几张符纸上面绘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咒，旁边还有几行蝇头小楷，像是林峰自己瞎写的笔记。

“又傻逼了……”林峰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纸箱，里面是批发市场买来的廉价玩具。他盘算着晚上回去跟房东老王要点钱，再凑凑，看能不能清空一点货。

手机‘咚’一声响了，是群消息。他点开一看，是‘道友交流群’的群友在晒‘灵验事迹’，有人发了个图片，是几张超市小票，上面备注着“买这个保你中奖”、“这个是招财菜”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话。

“卧槽，这也算？”林峰嘴角抽了抽，随手划走。群里老会计还在发牢骚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就不懂规矩，上次贴了符咒，说保他升职加薪，结果呢？工资没涨，倒好欠了公司一大笔钱。”

林峰看着这消息，心情稍微平复了点。他算是明白了，这些所谓的‘仙人跳’，无非就是利用了人们内心那点侥幸心理。他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翻到昨天那个老道给的号码。

“喂，师傅，”林峰按住免提，对着手机喊道，“我……我有点事想问问您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说。”

“就是……我昨天拿的符，那玩意儿……真能管用？”林峰有点心虚地问。

“自然能。”老道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，“但前提，是你得懂规矩。”

林峰来了精神，赶紧追问：“什么规矩？”

“规矩？”老道顿了顿，“比如，做个好事，积点德。”

林峰愣住了：“这跟符咒有……”

“没有直接关系，但有间接关系。”老道打断他，“你心里没咒念，手里那符，自然就灵不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峰站在原地，脑子有点乱。他看着手里那本小册子，又看了看屏幕上‘夜枭’的死寂直播间。

“心里没咒念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我他妈的什么时候有咒念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