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汉哼哧哼哧挪到诊所，一屁股坐在屋檐下，腰使劲挺了挺，又垮了下来。“老三啊，你说这老腰片子，是不是就跟我过不去似的？犯起来要死，好起来要命！”他咂摸嘴，一脸痛苦，脚上的泥点子溅了水泥地上一个脏印子。

老三头也没抬，继续擦地，“胡大爷，老爷子，您甭糟蹋自己。腰这东西，累着了，得慢慢养。老办法，搭把手，我给您揉揉。”说着，他站起身，从墙角把他的宝贝“铁疙瘩”——一把掉了漆的木质按摩床拖了过来，摆在胡老汉身边。

“哎！老三，你这手艺是祖传的？”胡老汉眼睛一亮，话都说不完整了，一边往后挪了挪，一边卷起袖子。

老三不说话，接过一块干净的毛巾，铺在按摩床上。胡老汉躺上去，只听“嘎吱”一声，床板显然有些年头的样子。老三手上力道不轻不重，按在胡老汉腰眼上，揉、捏、推、拿，一套下来，不紧不慢。屋里就剩下老三沉闷的呼吸声和胡老汉偶尔哼唧的声音。

“得嘞，大爷！”十来分钟后，老三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松快点儿了？”

胡老汉哼了一声，翻身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腿脚，脸上总算带了点笑意，“嗯呐！老三，你这手艺，比我闺女那大学生手里的("</>”（抱歉，这字在这里不太合适，可以替换为“针”或者“手艺”）强多了，人家那是看医院的单子，你这可是真真切切地缓解病痛。”说着，他指了指门口，“得，我去那边小卖部买袋鸡蛋，给你老三做着下酒菜。”

“欸，胡大爷，您慢点儿，地上滑。”老三赶紧提醒。

“嗨，知道。”

几分钟后，胡老汉端着一个塑料篮子回来，里面是一袋土鸡蛋，还顺手捎了瓶二锅头。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，又满不在乎地坐回按摩床，哼道：“老三看着可怜，不能饿着。”

老三摆摆手，“他那点酒钱，还差得远呢。您今儿想喝，得再掏。”

这时候，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一袭白大褂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。手里拿着一个病历夹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
“老三哥，下午班呢？”女子声音清亮，带着点笑意。

老三一抬头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，“小杨医生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