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哗地砸下来，把街灯照得忽明忽暗。王磊缩在便利店门口，哆哆嗦嗦地往手里攥了攥伞。柜台后面那几张破宣传单，被风吹得正欢，哗啦哗啦响，他看着挺瘆得慌。这几天跟李曼杠上，他感觉自己就像这块缝着破宣传单的柜台，丢人现眼。

李曼的电话又打了。王磊不敢接，直接扔进震动模式。但这女人有本事，直接杀到店里来。上午她来过一次，直接把柜台砸了，骂他赖账，说那个“fcntl”项目款八万块全拿去给她弟弟还债了。王磊弱弱地说自己也是技术员，工资就那么点，哪来八万块？李曼不听，指着他鼻子骂他骗人欺诈，说要给他点教训。

王磊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，柜台板缝里塞着几张宣传单，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，像无数只破纸片在嘲笑他。他这小地方便利店，前后左右都挂着“fcntl”围得跟铁桶似的，连个能喘气儿的犄角旮旯都没有。“完犊子了。”王磊嘴里又念叨了一遍。

雨下得更大了，王磊正琢磨着要不要跑路，突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李曼裹着件黑色风衣，手里还拎着个鞭子。不对，那不是鞭子，是个装饰用的蛇形道具，收起来的话像根普通的黑色皮筋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闭紧了嘴巴。李曼没看他，径直往柜台走去，像只巡视领地的母老虎。

“王磊！”李曼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，“今天别躲了。”

王磊吓得差点从柜台后面钻出去。李曼走到柜台前，把伞往旁边一放，冰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。“我弟弟的债呢？”

王磊哆嗦着说：“李总，我……”

“少跟我来这套！”李曼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你打电话不接，我就直接来店里了。你想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
王磊正想说自己拿不出来，就看见李曼从包里掏出个东西，塞到他手里。他接过来一看，是个黑色的塑料袋，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万块钱。

王磊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这……”

李曼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我弟轨了，欠了网贷。这钱是他爸给的，本来想给我弟弟还债，结果半路……算了，你别管。这钱你拿着，给‘fcntl’那边周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