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战战兢兢地端着那杯被倒掉一半的咖啡，手心全是汗，赶紧放到茶几上。林晚星没再看他，自顾自地拿起遥控器，漫无目的地换着台，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屏幕。客厅里一时只有电视机的电流声和空调轻微的嗡鸣。

“林姐，”小张鼓起勇气，试探着开口，“中午您吃什么？我看看菜单给您点？” 林晚星终于扭过头，目光冷淡地扫了他一下：“随便。” “那就点吧，您想吃什么我都安排。”小张赶紧献宝似的挺直腰板。 林晚星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小张讪讪地坐回沙发上，拿出手机想刷刷视频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茶几上那杯倒掉一半的咖啡。刚才林晚星说“加什么奶，给我倒掉”的时候，那冰冷的眼神，简直像是在说他这个新人连倒咖啡都不会，是个彻底的废物。

中午的菜很快就送来了，小张脸上堆着笑，殷勤地帮林晚星剥虾。林晚星坐在沙发上，头也没抬，手指优雅地捏起一只虾，蘸了蘸酱，直接喂进嘴里。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，让小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他小心翼翼地剥着虾，生怕弄错了某个壳上的线，惹得林晚星不高兴。

“林姐，您慢点吃，不够再叫我。”小张一边剥一边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 林晚星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：“嗯。”

能吃上林晚星一句“嗯”，对小张来说，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。他感觉自己像只揣着窝里蛋的小鸡，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难得的认可。正剥着，林晚星忽然放下筷子，拿起手机：“小张，帮我查一下明天下午三点，是去三里屯那个品牌做宣传，还是去国贸那边开新闻发布会？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赶紧打开电脑，噼里啪啦地敲起来。林晚星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眼神有些复杂。这个新人，嘴甜会办事，就是关键时刻总掉链子。记得上次去参加一个颁奖典礼，人家让他帮忙递话筒，结果他摸错了方向，把话筒递给了主持人旁边的礼仪小姐。要不是林晚星反应快，当众出丑的就是她。

“林姐，三里屯那个品牌，下午三点有场直播，您要是去的话，可能赶不上。”小张头也不抬地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