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cto甩着那条汗巾子又绕着容凛转了半圈，小手背过身去，慢悠悠地数：“一…二…三…王爷，您歇够了没有？外头那位还等着您呢。” 她说话慢悠悠的，软糯得像裹了蜜，可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容凛后腰勒出的印子，小嘴撇了撇，活像在抱怨他腰带太紧，把她的跟屁虫勒 mauvaise 了。

容凛冷眼扫过去，后腰那点酸胀感顿时像被冻住似的僵了。他低头，正对上Recto亮晶晶的眸子，那小家伙眼珠子转得飞快，嘴角噘着，像只偷了腥被抓包的小猫。他想起出门前，某人还哼哧哼哧地爬上他的战马，非要给他当“马夫”，结果小短手根本够不着缰绳，差点把马给掀了。

“等着？谁？”容凛没回答，只是弯腰，伸手。

Recto一愣，条件反射般往后跳了半步，小脸绷得老高的：“我…我没让您等！我就是…就是看看您累不累！”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手却不老实地在袖子里藏了藏，那里刚好揣着一小撮刚折的狗尾巴草。

容凛的手指没碰到她，却在她面前两三寸的地方停住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空气，像是在欣赏什么珍稀玩意儿。“嗯，”他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，“有点累。” 字字清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Recto眼珠转了转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从袖子里掏出狗尾巴草，晃了晃：“王爷您看！我折的！给您解解乏！”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可那小动作，分明是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
容凛面无表情，指尖却微微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收了回来。他承认，这小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，胆子一大，就容易出事。当初在靖远城外，他差点就被这小家伙拖进敌人圈套里去，那时候他以为是她不够谨慎，现在看来，是看走了她的眼。

“滚远点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冷硬，却让Recto的小脸垮了下来。

“呜…”Recto瘪着嘴，眼圈微微泛红，小手揪着他衣角就是不松，软磨硬泡，“王爷，就一下下嘛，我保证不打扰您看风景！” 她仰着小脸，露出没被门牙咬到的尖尖下巴，一副“我 крупней”的表情。

容凛看着她，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眸子此刻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情绪，像是寒夜里的冰棱，看得人心里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