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萧楚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搅得桌上的小碟子都跟着晃悠了一下。她烦躁地盯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上的小颗粒。

陆青的电话来得不是时候。她刚刚和投资人谈完，对方拍着桌子说再考虑考虑，明明就差那临门一脚的承诺。她挤地铁回来，拐进这条老街，想透透气。

“忙，别吵。”萧楚挂了电话，心烦意乱地搅动着咖啡勺。那勺子在她手里转了半天，咖啡末子溅出来几星，黏在杯壁上，像几粒顽固的小钉子。

“林小姐，您慢用。”隔壁桌的大叔推了推眼镜，眼皮耷拉着，声音闷闷的。

萧楚没理会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搅得桌上的小碟子都跟着晃悠了一下。她想起陆青刚才那句“忙”，忽然就没来由地窝火。说忙，他什么时候不忙？每次约她，不是出差就是应酬，偶尔有空也是匆匆忙忙。上回她生日，他订了餐厅，结果为了一个客户临时迟到三小时，连句道歉都没正经说。

那顿饭萧楚吃得憋屈。后来她提了分手，陆青倒是不依不饶，追着道歉，说已经习惯了有她。这种拉扯方式，简直让她恶心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搅得桌上的小碟子都跟着晃悠了一下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点开，是陆青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能单独出来一下吗？我这边项目出了点问题，想听听你的建议。”

萧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没立刻回复。她想起那个项目，明明是他自己没把控好进度，现在倒好，要她的意见？她叹了口气，给回复道：“行，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坐在街边长椅上，望着人来人往。说实话，她也好久没见过陆青了。自从那次激烈的争吵之后，两人刻意避开对方，直到公司合作项目，又不得不再次接触。

她想起刚认识那会儿，陆青总是带着温柔的笑。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，记得她每次喝咖啡都要加双份糖，记得她加班时把暖宝宝塞进外套口袋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陆青就是那种能给她依靠的男人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变了。变得稳重却疏远，像一城之主，高高在上，却从不踏进她的世界。

“林小姐，您的柠檬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