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萧楚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搅得桌上的小碟子都跟着晃悠了一下。她烦躁地盯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上的小颗粒。陆青的电话来得不是时候。她刚刚和投资人谈完，对方拍着桌子说再考虑考虑，明明就差那临门一脚的承诺。现在想来，那承诺怕不是什么天使投资，是来敲诈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陆青的声音有点低：“我朋友出点事儿，你在市区吗？有点急。”

“急啥？不关我事儿。”萧楚撇撇嘴，心里还憋着股火呢。方才投资人那脸色，简直慢待祖宗似的。

“ technologically speaking 的急，你知道不？”陆青自己先笑了，“电脑中毒了，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合同资料，拖着我一个老古董。你如果方便，过来看看，给我出出主意。”

萧楚盯着天花板的手顿了顿。电脑中毒？陆青的电脑？那家伙平时比谁都爱惜设备，连个弹窗都舍不得关，现在倒好，中了个什么世纪巨毒。

“行吧，”她懒懒地说，“不过地址，还有，给我买杯咖啡。”

“好嘞，”陆青挺爽快，“地址发过来，我让助理送过去。”

半小时后，萧楚踩着高跟鞋，晃晃悠悠进了陆青的公司。前台小姑娘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眼她手机壳上掉下来的塑料颗粒，没说什么，还是找了个格子间让她坐。

陆青的助理是个年轻小伙子，正对着电脑抓狂。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得刺眼，键盘上全是灰。

“陆总，你迟到了这么多分钟，客户都要跑了！”小伙子指着外线电话喊。

“催什么催，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陆青摘了眼镜，揉着眉心，看起来挺狼狈，“楚总到了吗？”

“到了，在那儿坐呢。”小伙子头也不回。

萧楚走进格子间，顺手从旁边饮水机拿了个一次性杯子，往里倒满了冰美式。她把电脑抱过来，屏幕一打开，密密麻麻的都是弹窗，红的绿的黄的，像一群疯狗。

“这咋整的？”她随手点开一个弹窗，一个 drag-and-drop 的窗口跳了出来，标题赫然是《免费领取 iPhone 15 Pro Max！现在下载，立享八折优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