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到底是谁？”我盯着烛火晃动下，那个盘坐在阴影里的女人。

玛利亚，就是她这么自称的。三天了，自打昨晚那个该死的午夜钟响，她像凭空一样出现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，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：“跟我就算，活命。”

纸条上的墨迹还没干透，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。我的生活跟这玩意儿八竿子打不着。我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，每天就是挤地铁上班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晚上回家对着外卖软件发呆。上哪去的“活命”？

玛利亚本人可一点都不普通。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袍，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，手指骨节分明，指甲缝里像是嵌着硌人的沙砾。她说话时，烛火会莫名剧烈摇晃，蜡烛油滴下来，烫在我脚上都没知觉。

“别瞎猜身份，”她声音是那种冰凉的金属摩擦声，“你卷进来的，是比你想的麻烦多了。阿撒托斯的阴影，在逐渐浸透这个世界。”

阿撒托斯？我下意识反驳，“不至于吧？就我这穷酸样，能卷啥大风暴？”

玛利亚没理会我的吐槽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那是一枚黑曜石做的小牌，边缘镶嵌着几颗黯淡的星辰碎屑。她举到烛火下，“这是钥匙，能打开一些不该打开的门。但你得先学会怎么在深渊的爪子里活下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仿佛怕我说什么蠢话，补充道：“别问深渊哪儿来的爪子。你只需要知道，它们无处不在，藏在影子最浓的地方。”

我这脑子是一团浆糊。神秘女巫？黑曜石钥匙？阿撒托斯？我盯着那枚小牌，它冷得像要从手里冻住。但玛利亚的眼神太笃定，那是一种见过太多鬼东西，甚至比鬼东西更可怕的东西后，才会有的眼神。

“我……我该干啥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玛利亚看了我一眼，像是看一只误闯马厩的小虫子。“去杀个‘冥凤’。”

我差点把那枚冰冷的黑曜石牌扔出去。冥凤？那玩意儿我连字都认不全，更别说杀。传说里那不是该飞在九天之上，饮月露，啄星辰的仙禽吗？怎么到了她嘴里，就成了“该杀的怪东西”？

“你怕了？”玛利亚歪了歪头，“怕也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