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苏明泽倒吸一口凉气，手在膝盖上摸索着。不是玻璃，也不是铁丝，摸到的是一团湿乎乎、黏糊糊的东西，还有骨头碎裂的触感。他头皮一阵发麻，屁股撅得老高，生怕压到什么不该压的东西。“操！”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挪开身体。

借着昏暗的灯光，苏明泽看到自己压着的是个半大的小子，大概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裤，脸朝下趴在地上了。这小子眉眼间透着一股倔强劲儿，鼻梁子塌得厉害，像是被车给撞了。

“你他妈怎么不叫啊！”苏明泽蹲下去，伸手推了推那小子，声音有点粗。他最近干体力活干多了，说话都带着点虎气。那小子没动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，鼻孔里也流着血，黏糊糊的。

苏明泽皱皱眉，这小子看着就不像善茬。他弯腰抄起那小子的胳膊，往旁边一拖，借着拖动的力道，顺势把那小子翻过来，脸朝上扔在床上。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，苏明泽皱眉更厉害了，这小子喝得跟死狗似的。

他蹲下身，盯着那小子鼻梁子看。这鼻梁子碎得挺厉害，得用钢板给夹着才能稳当。苏明泽经验不多，但看过不少医院里拍片子回来的片子，一看就知道问题不小。旁边不远处，还有个碎玻璃杯，看样子是撞到头的时候，杯子也飞出去砸到这小子脸上了。

“小兔崽子，挺能挨揍啊。”苏明泽嘀咕了一句，伸手想摸那小子的额头，看看烫不烫。手刚碰上去，那小子突然“嘶”了一声，眼睛猛地瞪圆了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

苏明泽心里一惊，这小子醒来得好快。他连忙收回手，问道：“兄弟，你没事吧？要不去医院看看？”

那小子眼神迷离，嘴角还在流血，估计是酒劲上头，脑子有点糊涂。他摇了摇头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：“不用……不用，我只要……只要包扎一下。”

“包扎？”苏明泽更纳闷了，就这鼻梁子，不夹个钢板怎么行？他指着那小子鼻梁子，问道：“你这怎么包扎？”

那小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苏明泽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说道：“你……你帮我夹……夹一下。”

苏明泽差点没笑出声。这小子醉得不省人事，还知道要夹鼻梁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