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着搪瓷缸子里的茶叶末子，看着苏明泽一瘸一拐的狼样，眉头越拧越紧。“得，又是那老房子！我说你爸妈怎么 fussing（急）呢，每次都跟审犯人似的。行，我给你上药，先压着疼，不过你这伤看着不轻啊，得好好养着。”

苏明泽咧着嘴直吸气，膝盖上的旧伤还没好利索，又被这摔得添了新口子，血糊拉拉的跟猪血一样难看。“王叔，您就给我抹点金疮药吧，我明天还得去那呢……”

“去哪？”老王狐疑地问，“你爸妈同意你去那了吗？那老房子危不危的，上次跟你爸说了多少遍，他就是不信！”

“唉……”苏明泽叹了口气，“王叔，您别说了，我这不是没办法嘛。我爸给我找了个‘活儿’，就让我去那边帮人看看，人家说给钱，可我爸非说让我学点东西，我就得去。我这不是……”

老王一听，气得把缸子往桌上一摔。“你爸妈真是……为了这点钱，让你把脸都不要了！那地方什么人都有，万一你再受欺负了怎么办？你跟你妈商量商量，不成吗？”

苏明泽摇摇头，疼得直揉膝盖：“王叔，我妈……她最近身子不舒服，我不敢耽误她。她让我去了，我就得去。您给我上药吧，快点，疼死我了。”

老王看着苏明泽一脸的无奈，叹了口气，拿起药碗。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先坐下，我给你消毒。”说着，老王倒了一盆清凉的温水，又抓了几块干净的纱布。

苏明泽一屁股坐在诊所的旧木凳上，捂着膝盖，看着老王小心翼翼地给他清洗伤口。那伤口挺深，肉肉都翻出来了，血还没止住，一滴一滴往水里掉。苏明泽看着都心疼，忍不住咧嘴想笑，可膝盖实在太疼了，又给咬成了一声呻吟。

“啧，骚包。”老王啐了一口，骂得随口，“伤口深得跟狗洞似的，长这么大的脸，就这点皮实劲儿。”

苏明泽嘿嘿一笑：“可不咋地，要不我怎么能老摔跤呢。”

老王没好气地给他上药，动作有点粗暴，但很利落。“行了，上完药我给你包扎。你这伤口，得养两天，别再动了，不然还得拆。”

苏明泽刚把伤口包好，正准备站起来，摸出兜里那部半旧不新的手机，接了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