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堂七品通判府，头号通缉犯孟三爷，今儿个栽了！”捕头老赵嗓门一亮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茶桌上。我正扒拉着碗里的馄饨，汤撒了一身，赶紧低头忍着。

“栽哪儿了？”我咬着半截面皮问。这案子跟孟三爷似的，邪门得很—— deposited in 一间废弃的祠堂，满地泥巴，连件像样的凶器都没见着。

老赵把卷宗往桌上一拍，咣当脆响。“七岁偷摸，十五岁捅娄子，惯犯！可这次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祠堂里供着张童男童女牌位，旁边还蹲着俩泥娃娃，挺……逼真。按理说，孟三爷这老油条，断容不得这玩意儿。”

我嘴角抽抽。老赵这脑子，除了吃就是琢磨案子，人鬼神怪的事儿，他实在转不动。我往祠堂里探头，一股子陈年灰尘混着香烛味儿往上扑。“都查到哪儿了？”我捏着鼻子问。

“仨仨……仨泥娃娃，六只小脚丫，都模糊了。”老赵挠着头，“还有祠堂地砖，东南角陷了一块，深能插脚，但没血迹。这邪乎！”

“邪乎？”我眯眼看了看那堆神龛碎瓷，“倒像是家暴留下的伤，可孟三爷那体格，能受着这罪？”

正琢磨着，祠堂外头又传来动静。这次不是老赵他们，是俩雌雄怪人，头顶红伞，穿着绣金蟒袍，打扮得跟庙会上的抬阁师爷似的，吆喝着往里闯。“大姐姐，小哥哥，别躲啦！”

老赵嗷一声蹿出去，我赶紧扶着桌沿，心里骂咧咧。这年头，邪门事儿真遇上正儿八经的邪门事儿，谁受得了？我抄起根棍子，趁乱往裱糊匠老王那儿跑。

老王一准知道我准来麻烦，斜睨着眼：“又破案砸东西了？”他这话，等于默认了我会惹事。

“不是，是祠堂那俩……”我比划着，“看着像……提线木偶的低配版。”

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提线木偶？”他眼睛亮了，“倒像是张家的手段。三百多年前，张家祖上闹过这么大场事，后来家道中落，断了香火。”

我脑袋嗡嗡转。张家？那可是个传说。据说他们精通傀儡邪术，能用人皮裹木偶，演“还魂戏”，害死过不少人。

“傀儡戏？”老赵不知从哪儿钻出来，一脸兴奋，“那九郎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