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拎着购物袋，站在冷柜前，眼睛一扫就盯上了那排透明塑料瓶。冰凉的金属柜门蹭过指尖，她想起上次的味道，心里顿时痒痒的。拉开玻璃门，橘子味汽水的嘶嘶声混着冷气扑出来，甜得有点发腻，像刚摘下没多久的橘子，带着阳光和叶子。

“要喝吗？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林知意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江屿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，正弯腰看价签。她赶紧把脑袋扭回去，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汽水：“啊，我……我买这个。”话音刚落，脸颊就发烫了。她低头数了数，一共四瓶，三瓶柠檬味，一瓶橘子味。

收银台排队的人不多，林知意把汽水递过去，连声音都小了半截。收银小哥头也没抬，扫码、找零、递东西，动作一气呵成。“一共二十五块。”他说。

她摸遍口袋才找到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块纸币，另外五块钱攥在手心，像是攥着什么宝贝。接过找零和汽水，她飞快地逃也似的往外走。

雨小了点，但地上还是积水，踩过去噗嗤噗嗤响。林知意把一瓶橘子味的塞进保温袋，剩下的三瓶分了一瓶给室友，另一瓶留给江屿。她宿舍楼离公司不远，走几分钟就到了。

晚上十点，林知意抱着电脑回来，客厅灯没开。她换上拖鞋，弯腰去踢玄关的鞋子，结果踢空了，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下。手忙脚乱抓住旁边一个什么东西，腰间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物体。

“没摔着吧？”江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林知意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回头一看是他，正挑着眉等她。她慌乱地摸了摸腰，保温袋还在，汽水没碎。刚才顺手抓的，原来是他放在那里的外套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手心全是汗。

江屿没再说话，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和保温袋，转身进门。林知意跟在后面，鞋跟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橘子味汽水。”江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，把汽水推到她面前。

林知意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果然有一瓶橘子味的汽水。她眨眨眼，总感觉哪里不对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问，江屿已经拧开瓶盖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
“嘶——好冰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，“你买的那瓶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