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又急了，砸得窗户嗡嗡响。叶凡关了电脑，揉着眼睛站起来，打了个哈欠。出租屋还是那副穷酸样，行军床一塌糊涂，书堆得像山，桌上泡面油腻腻的，旁边还有个空易拉罐。得，又是一个将就的晚上。

“叶子哥，我给你打电话了啊？”手机忽然震动起来，叶凡接起来，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。

“嗯，刚看到。”他走到窗户边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，“怎么了，小雅？”

电话那头的林小雅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委屈：“我……我好像发烧了。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严重吗？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想去医院。”林小雅闷闷的，“好多人会看，我不好意思。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看？”

叶凡犹豫了一下。这林小雅是他以前的同学，听说在市中心中学读高中，人挺漂亮，就是家里有点穷，学习压力特别大。他记得有一次看报纸，好像说林小雅得了场大病，差点是个大问题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事了。

“我这边有点乱，就……”

“叶子哥，”林小雅的声音有点急，“我信你。你过来吧，就在XX小区，我住一楼，门牌号自己找。我等你。”

叶凡看着窗外，雨还是下个不停。他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行吧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叶凡赶紧收拾东西。他翻出一件还算干净的旧外套穿上，把桌上那半拉子泡面推到一边，拎起一个布包就往外走。布包里，是一套他以前捡来的，勉强能用的听诊器和血压计，还有几根针灸用的银针。

出租屋在城西，林小雅家在城中心，走路不现实。叶凡摸出手机，打了辆出租车，报了地址。

在出租车上，叶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有点五味杂陈。他想起自己刚捡到那个小不点的时候，也是这种天，也是这种感觉。只不过，他现在多了个要照顾的拖油瓶，还要想着怎么还债。

车到地方，叶凡付了钱，冒着雨往小区里走。林小雅家在一栋老式居民楼里，他敲了敲一楼的房门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了。林小雅站在门口，穿着一条深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脸上，眼睛红红的，看起来很憔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