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震得翻开的《黄帝内经》哗啦一响。叶凡抓过来，顺手合上，顺手又塞回堆得没地的书堆里。

“啥事儿啊？”他嘟囔着，没看号码，抓起桌上半块的油饼子就啃，另一只手开始冲面。

“叶子哥，出事了……”电话那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哭腔和一点没好意思说的急躁，“老王他……他肝癌晚期，上周医生说，就剩三个月了……”

油饼掉在桌上，叶凡眯着眼，“什么医院？”

“市中心医院，三楼外科。”电话那头的人赶紧说，“医生让准备后事呢，查出来的片子，毒素太重，扩散得快……医生说了，撑不过年底。”

叶凡放下筷子，易拉罐咚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没扔，弯腰捡起来顺手擦了擦，拧开盖子又喝了一口。前阵子给他看病那个老中医，七十多了，就剩三个月，现在估计也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地址。”他声音很冷淡。

“就那个……向阳路65号，老王电子厂宿舍，他老婆刚下班……”那人手忙脚乱报出一串地址。

“知道了，挂了啊。”叶凡直接挂断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
门外雨哗哗的，像泼水一样。出租屋在小巷里，到市中心医院得转两趟公交。叶凡把行军床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本就住不下人，他翻了翻抽屉，摸出三百块钱，塞在枕头底下，“天亮再说。”

手机又响，是系统提示音。叶凡皱皱眉，接通电话：“喂。”

“叶子哥，刚给你打电话……老中医……唉……”系统提示音顿了顿，然后声音带着电流杂音，像机器人翻译一样，但意思很明确：“扫描‘东方中医’APP，有紧急任务。”

叶凡扯了扯嘴角。他前世是个古武医者，一手医术和自创的“化劲针法”独步江湖，但现代医学他懂得不少，不像现在这破系统，只会推APP。他叹了口气，操蛋。

挂了电话，叶凡直接从网页挂号，没排队，也没等，手机显示已缴费，金额是五十块，备注“系统用户”。他穿上外套，抓起一把雨伞，冲进雨里。

公交站等了十分钟，下一站上车，往医院方向去。出租屋里，小男孩还在睡着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安安静静。叶凡走的时候，踢了踢床脚，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