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。”苏清浅把小手背在身后，后颈那根松针痒得更厉害了，她轻轻捻着衣角，目光却瞟向不远处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。

一个穿着月白长衫，身形挺拔，正是那位仙督大人。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云海，长发如瀑垂下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冷硬。只是苏清浅注意到，他握着长剑的手指关节微微收紧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

另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是苏清浅早上遇到的小凡人。此刻他正挠着头，一脸不好意思：“那个……仙督大人，多谢您的剑……呃，还有，小女子不知道您是仙家，失礼了。”

仙督大人没说话，只是冷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依旧飘忽不定。

苏清浅心里偷偷哼了声，这反应，真是标准的冰块脸。不过嘛……她嘴角悄悄勾起，这冰块脸虽然看着吓人，但好像对那个凡人小姑娘挺特别的？

“他刚才还为你挡了妖物呢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苏清浅一惊，猛地回头，正对上仙督大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。那眼神深邃得像寒潭，带着一丝……探究？

她清了清嗓子，没直接回答，反问道：“仙督大人，你的剑是凡铁打成的吗？刚才被妖物一撞，竟然断了……”

仙督大人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碎冰：“凡物，自然不耐用。”

“那您也不至于……对一个小凡人这么上心吧？”苏清浅挑眉，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侃。

仙督大人反手将断剑抛给她：“捡起来。”

苏清浅挑眉，没动。

“捡起来。”他再说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声。小凡人吓了一跳，赶紧对仙督大人行礼：“仙督大人息怒，小女子……”

“我让你捡。”仙督大人打断他，目光冷冷地扫了小凡人一眼，“滚。”

小凡人如蒙大赦，匆匆点头哈腰，一溜烟跑了。

仙督大人看着苏清浅，眼神愈发锐利：“你惯常如此？”意思是你经常顶撞我？

苏清浅没回答，伸手接住断剑，入手沉重，果然是凡物。她掂量了一下，随手把剑往地上一扔——

“哎呀！”仙督大人脸色骤变，伸手去接，却没接到。那把剑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他刚换上的新靴子上，留下一个清晰的大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