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老奶奶乐得合不拢嘴，又赶紧把笑容收回去，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，“吓死姥姥了，吓死姥姥了。”她搓着手，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昨晚折腾到这么晚，姥姥我还以为老鼠搬家了呢，结果……结果……”

林凡没接话。他听着老奶奶的絮叨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不对，不是空白。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盖住了，像是被厚厚的隔音布蒙了。

他能听见声音，但那种发自肺腑的、带着情绪的文字，却像隔着一层水雾，模模糊糊的。昨天晚上……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那不是梦，也不是幻觉。他明明听见了一个声音，一个低沉、沙哑，充满了怨毒和……恐惧的声音。

那是谁？

林凡闭上眼睛，努力在脑海里回忆。那个声音很微弱，很短暂，几乎让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。但是……那声音的主人，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。

老奶奶还在自言自语：“林凡啊，你可得好好养着，以后不能再随便出去了。外面……外面不是那么安全。”她眼神闪烁，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

林凡再次尝试去“听”。这一次，他集中精神，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。

嗡……

一股微弱的震荡感传来。像是蒙在隔音布上的手，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一个诡异的声音，在他脑海中响起。轻笑，但充满了自嘲和……暴戾。

【愚蠢。你以为你能永远藏下去吗？】 【你以为，我找不到你？】

林凡猛地睁开眼睛。

老奶奶被打断话头，有些慌乱地问道：“林凡，你怎么了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他感觉到了，那个声音……就在这个房间里。就在这个老奶奶身边。

“林凡？”老奶奶更慌了，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，“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
“不。”林凡低声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没事。”

他站起身，动作有些僵硬。这个身体的恢复能力很强，但毕竟才刚醒过来，还是有些不便。

老奶奶看他要走，急忙拦住：“哎哎哎，林凡你干嘛去？外面冷，你穿这么少……”

“我去趟外面。”林凡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老奶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，那你慢点，注意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