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李莽站在屋檐下，领口敞开着，任凭风灌进来，痒痒的。黑色传讯器在他手里转来转去，屏幕上的号码他早就记熟了，手指点在拨号键上，手却顿了一下。

“罗哥啥时回？”他最后问了一遍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风里沙沙响，他没在意。屋檐下那块青石板上，几条小蛇正慢悠悠地爬着，吐着信子，冰冷的蛇息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些年来，这种事经常发生。自从他身上那点“不一样”被村里人发现之后，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就没断过。起初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比如自家的菜地莫名多出几条蛇，再后来，连村里那个老猎户都离奇失踪了，只留下半截血淋淋的猎枪。

李莽跟蛇打交道的本事，那是实打实的。从小在山里长大，什么毒蛇猛兽没见过？可这些年来，他遇到的蛇都透着一股邪门。黑蛇白蛇，大的小的，valuateight蜿蜒，跟电视里演的妖蛇似的。最邪门的是哪？邪门在它们死后的样子。那些蛇死的时候，眼睛都盯着一个方向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
前两天，他在后山迷了路，靠着蛇的指引才找到路。那些蛇在他前后左右盘旋，冰冷的蛇息喷在他脸上，直让人头皮发麻。可他总觉得，这些蛇不是普通的蛇，它们像是在等什么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轻响，李莽手里的传讯器摔在地上，屏幕裂成两半。他蹲下身捡起来，没急着修，反而笑了。

“罗哥，你慢点走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我这儿……有点事。”

手机没了，他掏出另一部。这部倒是完好，翻到联系人，那一栏只显示着一个字：“蛇”。

他按了拨号键，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。

“喂，莽子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。

李莽也笑了：“罗哥，你在哪儿呢？”

“外地。”罗哥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那边……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李莽看着屋檐下的小蛇，“就是……想你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想我干嘛？想我的靠山硌脚了？”

李莽哈哈大笑：“去你的！”

“对了，”罗哥突然认真起来，“你身上那股子邪气，最近是不是又重了？”

李莽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最近遇见些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