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跟着王胖子进了城西那家“华夏精品店”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大红招牌，风吹过去“哗啦”作响。店里光线暗，只有几盏老旧的白炽灯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陈旧木头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。王胖子熟门熟路地往里走，低声对老张说：“林总在里面等你呢，他姓林，人不错，咱们这单是死单，他指定不会拖欠工资。”

两人拐进一条回廊，尽头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。门虚掩着，王胖子侧身让老张先进去。屋子里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桌，桌上一排排药柜，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各种瓶瓶罐罐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，站在窗边看窗外，身形挺拔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“张师傅来了。”男人头也没回，声音沉稳。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躬身行礼：“林总，您这屋里看着挺雅致啊，比外面看起来高级多了。”

那个叫林总的中年男人这才转过身来。老张这才发现，林总大约四十多岁年纪，国字脸，眉毛浓黑，眼角有几道细纹，但整张脸透着一股精明和儒雅。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腕上那块看起来很旧的牛皮手表，表盘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。

“坐吧，张师傅。”林总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，“王胖子，你先出去忙。”

“欸，好嘞！”王胖子会意，一溜烟跑了出去，把门带上。

房间里只剩下老张和林总。老张坐下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土大款，倒像个懂行的。他打量着林总桌上那些瓶瓶罐罐，心想这要是开个药房，也是门好生意。

林总也没再说话，自顾自从抽屉里拿出个保温杯，倒了两杯水，一杯递给老张。老张客气地摆摆手：“林总您先喝。”

林总也不勉强，自己呷了一口：“张师傅，这次的事，你做得漂亮。那帮地痞，在你们手里算是栽了。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端起杯子抿了口：“林总过奖了，那是王胖子他们下手狠，我这不过是看着动静，挑了挑大梁。”他心里清楚，要不是王胖子那帮家伙下手毒辣，凭他一个文弱书生，还真能镇得住那些流氓。

林总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但很快又隐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