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店家，再来一壶浊酒。”

陈念把碗递到柜台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执拗。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手里麻利地倒酒，嘀咕道：“就你这身打扮，还想在这镇上混得开？不过是个不给钱跑路的小贼罢啦。”

陈念没理会，自顾自吹着酒气，盯着桌上那半块黑炭似的饼子。饼子是她早上捡的，硬得能砸死只苍蝇，可她还是啃了半个，省下两文钱。这年头，两文钱能干啥？能买碗热汤，能买张硬板床，可买不来安稳。

“喂，听得到吗？”老板娘把酒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有人要找你。”

陈念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她知 进退，这江湖里，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。可她又能躲到哪里去？昨儿个在茶馆听到的消息， предполагает 不是冲着她来的，是冲着她身边人。

“谁？”她问，声音比酒还冷。

老板娘摇摇头，抹了抹额头的汗：“不清楚。只听说，是个黑衣人，手持血剑，要你把‘夜行狐’交出来。”

“夜行狐？”陈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我身上就揣着三文钱，哪来的夜行狐？”

“嘿，你小子滑溜。”老板娘撇撇嘴，“不过，我可劝你一句，能别惹事就别惹事。你这么大了，还没自己从黑风岗活着回来呢，就惦记着外面的世界？”

陈念笑了，笑得没心没肺。“我活着，自然要看看这江湖有多大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老板娘，酒钱。”

“滚。”老板娘骂完，又给了她一壶酒，“谁让你是老顾客呢？不过，我得提醒你，那黑衣人可不好惹。他手上的血剑，沾过不少人的命。”

陈念拿起酒壶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。“知道了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。

“那你打算咋办？”老板娘问，“逃？”

陈念把酒壶往柜台上一放，拍拍身上的土。“不逃。”她说，“我陈念，活到二十岁，没干过一次敢做敢当的事。今天，我就跟这黑衣人拼了。”

“你这脑子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陈念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等等！”老板娘突然喊道，“你要去黑风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