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小然把下巴缩进脖子里，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前方。公交车刚刚停稳，车门“哗啦”一声拉开，一股暖气混合着外面零星冷空气扑面而来。

她麻利地挤进车厢，总算找到个靠窗的位置站定。能占着座位的是她的幸运，刚才在站台差点被风掀翻，她再也不想体验了。

车厢里人不多，几对情侣黏在一起看手机，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背对着窗户假寐。林小然从包里掏出刚才那袋白菜，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被风吹跑的背影。啧，那哥们儿跑得是真快，跟后空翻似的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小然赶紧捂住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钱包在里面，手机也在，就是……算了，反正也不贵，等下路过超市就买新的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金希澈发来的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内容很简单：“还在吗？”

她手指顿了顿，回道：“在，刚上车。”

金希澈回复得更快：“方便接电话吗？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
林小然心里咯噔一下。金希澈的忙她可帮不动。她正想说“不方便”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超市打来的，说有顾客投诉她的白菜是坏的。

“我靠！”林小然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她赶紧接起电话，对着那边喊：“对对对，是坏了几颗，我马上去换！”

挂了电话，她手忙脚乱地往超市冲。公交车的门在她身后关上，留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
超市里人声鼎沸，收银台前排着长队。林小然抱着那袋缺了角的白菜，像打仗一样冲到最前面。

“阿姨，我这几颗坏了，你帮我换好吗？”她把白菜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都喊得带喘。

收银员皱着眉看了看，又拿起手电筒照了照：“这都冻蔫了，能怪我吗？你自己买的。”

林小然委屈得想哭：“可是我真的没买到好白菜啊！”她这语气，活像被拐卖的小可怜。

旁边有人插嘴：“换就换呗，这么小气。”

收银员更不高兴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两人差点吵起来。林小然赶紧打圆场：“我换我换，谢谢你们提醒。”她转身走向生鲜区，心里把刚才那拨人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追星少女什么的，最讨厌了！

她抱着一袋崭新的白菜回到收银台，又补交了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