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站在21世纪大厦的旋转门前，手心全是汗。那光亮的金属门在她面前转着，像一道看不见的鸿沟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烫金的VIP卡，在感应区放了一下。

“滴。”清脆的音效传来，门开了。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下意识抱紧了双臂。大厅里人声鼎沸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步履匆匆。她混在人群中，像一滴水跌进大海，瞬间没了踪影。

上午十点，会议室里烟雾弥漫。梅子盯着投影仪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这是她接手的第一单项目，负责整体运营。总说人要逼自己一把，可真到了这一步，心脏还是狂跳不止。

“梅总监，数据有问题。”销售部经理推了把眼镜，指着报表，“第三季度预估量差了15%。”办公室里一片寂静，连空调声都小了半调。

梅子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她重新调出原始数据，一个一个核对。果然，在区域划分上出了偏差。她甩甩头，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出修正方案。窗外雨丝斜织，会议室内却像结了冰。

下午三点，她顶着红肿的眼睛去见客户。电梯里撞到总监的助理，对方惊讶道：“梅总监，您怎么……”

“没事，调了调方案。”她挤出一丝笑容，电梯门在她面前关上。走到客户办公室门口，手心又湿了。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女人的嘈杂声。她推门进去，看见那个雷厉风行的张总正烦躁地踱步。

“您找我？”梅子站到地毯上。张总突然停下脚步，盯着她看了三秒，才道：“那个……第三季度你们拿个什么数据出来？”她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张总突然笑了，声音却没什么温度：“行，我等你要的结果。”

回去路上，梅子把车停在路边，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。梦里都是数字，醒来时手机在响。同事发来消息：“梅总监，张总又找你。”她盯着屏幕，屏幕暗了下去。

晚上十点，她订了常吃的那家牛肉面。面馆里人声混杂，几桌人划拳的划拳，讲笑的讲笑。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对面大厦的霓虹灯发呆。这城市里，每个人都在追逐着什么。她低头吃面，辣汤流进喉咙，呛得她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