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站在21世纪大厦的旋转门前，手心全是汗。那光亮的金属门在她面前转着，像一道看不见的鸿沟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烫金的VIP卡，在感应区放了一下。“滴。”清脆的音效传来，门开了。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下意识抱紧了双臂。

电梯里，数字一层层跳动，梅子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。今天是她第一次来谈合作，对方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龙哥。说起龙哥，圈内没人不忌惮他。手里的项目要是谈成了，她奖金能拿个十几万，够她付半年的房租了。

到了顶层，前台说她已经预定了会议室。梅子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进去。里面坐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正是龙哥，个子不高，穿着件黑色皮夹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“梅小姐，久仰大名。”龙哥不爱说话，但嗓门挺大。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。”

梅子坐下，手心又出汗了。空调开得太足，她抱紧胳膊，又松开，像个没断奶的孩子。龙哥递过来一杯茶，说：“别紧张，有话直说。”

梅子清了清嗓子，从包里拿出文件：“龙哥，这是我们公司的提案，你看……”

龙哥没看文件，盯着她的眼睛：“其实，你不用来找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儿子最近手头紧。”

梅子一愣：“龙哥，这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龙哥拍了下桌子，“给五万块，这事成了。”

梅子差点把茶杯摔了。五万？这项目他们可是准备了三个月！她咬着嘴唇：“龙哥，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龙哥身体前倾，语气严厉，“要么五万，要么滚蛋。要么，你说句话，让你们老板给我儿子送二十万过去。”

梅子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决绝了：“龙哥，我做不了主。”

龙哥冷笑一声：“我不管你做不做主，我就知道，你们老板欠我儿子三百万还没还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三天后，我要是没看到钱，就给我儿子收尸。”

梅子手抖得厉害，却还是回了一句：“龙哥，你这么干不合适吧？”

“合适不合适，轮不到你管。”龙哥转过身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钱，送到我公司在城的会议室。一手交钱，一手交文件。”

梅子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