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日子，简直是江河日下到谷底了。早上挤公交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把老腰扭了，被身后一帮人撞得七荤八素，灰头土脸地到了公司。客户那头催着方案，老板这头又因为报表弄错了臭骂了一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脸上。老王盯着电脑屏幕上红得刺眼的错误提示，感觉脑子像被掏空了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
"草……" 他憋着火，把键盘敲得山响。

"老王！又卡了？" 邻座的小李探头进来。

"滚蛋！" 老王没好气地吼回去，顺手抓了桌上半凉的咖啡灌进喉咙，苦得直咧嘴。这破咖啡连提神都提不上，还不如直接喝西北风。

六点一到，老王像得了赦免一样冲出办公室。楼道里暖气味混着加班族没妈的油烟味，让他一阵反胃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一看是老婆发来的："今晚别加班了，我姐突然住院了。" 老王一哆嗦，心沉了下去。

加完班公交挤成狗，下车时还跟个傻X抢座位，被那小子推得踉踉跄跄。走到小巷口时，脚下一块松动的水泥板突然发出"咔嚓"一声，像是等着他似的。老王低头一看，这板边沿磨得锃亮，显然是被人故意弄松的。没多想，他一脚踩上去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向后仰去。

"靠！" 他惨叫一声，后脑勺直接磕在路沿石上。眼冒金星时，脚下突然多了双布鞋，把他稳住。

"哎呦，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？"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老王抬头，看见个穿蓝布褂子、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提着个铝饭盒。这打扮太不协调了，周围的工地民工跟看耍猴似的指指点点。老王揉着脑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："赔你……磕到你了？"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但看见钱时又摇摇头："不用不用，我就是喊你起来，这板天天等着人踩呢。" 她说着从盒里倒出杯热乎乎的焦糖布丁，递给老王："喏，通行费，路上小心。"

老王愣了半天，这丫头是傻还是缺心眼？他摇摇头正想说什么，那丫头突然拍拍屁股："哎，我谢谢你啊！" 忽地转身跑进旁边一条更黑的小巷。老王一脸懵逼，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阴影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