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块冰，眼神却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指节上。他伸手想去碰，又缩了回来，最后只是垂眸看着她杯里的水，那水面上漂着几片茶叶，像几个人影。

林晚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她低头看着那块泥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新鲜，确实新鲜。他车里的地毯，她记得是米白色的，什么时候染上这种灰黑色的泥印？她下班没迟到，也没在车外磨蹭，更别提撞车。除非……

除非，是她自己掉进去了。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撞进陆沉的眼睛。那里面没什么情绪，只有一种探究，像在查案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把水杯猛地往桌上一放，杯子跟着晃了一下，水洒出来几滴，在光亮的木桌上留了几个深色的水渍。

“陆沉，”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陆沉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“你杯子里……”他指了指水杯，“那是什么时候弄的？”

林晚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。她豁出去了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早上弄的。我早上出门急，撞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，“撞到路边的垃圾桶了。”

陆沉看着她，眼神不置可否。“早上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早上七点出门，九点才到你家楼下。”

林晚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了下去。她看着陆沉，目光有些飘忽。“那……那是因为我起晚了，路上走得慢，所以……”

“走慢了？”陆沉挑眉，“林晚，你是有多慢？从你家到公司，走路也得半小时吧？”

林晚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知道陆沉说得对，她早上确实起晚了，出门的时候还踩到了路边的积水，应该是那时候沾上的。可她不能承认，至少现在不能。

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看着陆沉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刀子，要将她生吞活剥。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，“你是想跟踪我吗？还是想调查我？”

陆沉像是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我跟踪你？”他轻笑一声，“林晚，别自作多情了。我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有点关心你。”

关心她？林晚心里冷笑。他关心她，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等这么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