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手心贴着木纹桌面，指甲掐得老深。这股子香风是从哪儿飘来的？他眯着眼，耳朵却竖得老直，门缝底下透出点影儿晃动，估计是那女的在猫着腰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，比刚才更急了点，带着股不情不愿的意思。

“吴总，我们王总真的特别特别抱歉，他……他临时有点急事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您让小张先跟我汇报？就几分钟！”门那边小声哄哄地，听得出来那女的挺紧张。

吴凡心里“腾”地一下火起。王总的班底，气场大得很，哪次不是磨磨蹭蹭把人叫过去，轮到小张？合着他老人家临时起意，专挑空档儿占吴凡道儿？踏马的不把人当回事，这是存心找茬呢。

“说吧。”吴凡把脸揣进手心里，牙关嘣嘣响。

“啊？哦……好。”那女的估计是没想到吴凡反应这么快，愣了一下才开口，“是这样，王总说……说最近有个大单子，需要我们部门全力跟进，怕您……”

吴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大单子？他不是知道，就是那个500万标的，王总压下来的火活儿。这小子，眼皮子都快肉了，知道大单有好处，就往他这儿塞。典型地让别人冲锋陷阵，自己坐享其成。

“小张汇报吧。”吴凡没好气地说，“我不在。”

“可是……王总的意思是，这是冲您来的。”那女的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您要是把这事捋顺了，王总会给您记一功，以后……”

“滚。”吴凡手一翻，桌上的老式座机“啪”地砸在桌面上，“王宏，你他妈认不认得我？老子不伺候了！”

这话说出去，整栋楼都能听见。那女的吓得差点瘫倒，哆哆嗦嗦地应着：“是是是，吴总您息怒，我这就去说，我这就去说！”门“砰”地一声被猛地关上。

吴凡靠在椅背上，肺管子都快要炸了。他合上眼，心里把王宏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王宏，跟个吸血鬼似的，知道这单子硬，就想把他这只老狐狸往枪口上送。嫌他没用了？当初要不是看他有点本事，能拉拢几个渠道，王宏能给他这个位子？

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吴凡随手捞起来一瞥，是秘书小张的来电。他没接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