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苏晓晓咬着牙，稳住还有些摇晃的身体，靠在简陋的木床边喘了口凉气。这身体感觉虚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浑身的酸软无力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。

这是哪儿？

霉味……土腥气……还有耳边隐约传来的啜泣声？

苏晓晓皱着眉，脑子还有些昏沉，但求生欲驱使着她，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。穿着一身粗布麻衣，触感粗糙得像砂纸，冰凉贴着皮肤。

地下是硬邦邦的泥土，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。她低头一看，简陋的土房就只有这一张床，一个烧火用的灶台，几只破旧的陶碗陶盆，墙角还挂着几串干瘪的红薯干。

旁边传来的啜泣声越来越清晰。

“呜……弟弟，你别死啊……你起来好不好……”

苏晓晓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和我身上衣服差不多粗布麻衣的小女孩，正趴在一张破旧的小木桌旁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，小男孩身下铺着一张破席子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嘴唇毫无生气地张着。

“姑……姑姑……”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猛地抬起头，一双红肿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她，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

苏晓晓看着那双跟自己一样水灵的眼睛，只觉得心疼。她开口，声音还是干涩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水……”

小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跑过去拿起旁边的陶碗，舀了些井水递给她。

冰凉的井水滑过喉咙，稍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感。苏晓晓接过碗，喝了几口，才勉强问道：“你是谁？这孩子……他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苏丫丫，这个……这是我弟弟，苏小宝，他生病了。”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，“早上 он 还好好的，让我去采药，回来就不行了……呜……是不是我不该离开他？”

看着苏丫丫越哭越伤心，苏晓晓叹了口气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：“别哭，先退后。”

她仔细看了看苏小宝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，触感像块冰。

“他这是高烧，而且小脸那么白，怕是脱水利生太过严重了。”苏晓晓沉声说道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我……能看看他昨天吃的什么吗？”

苏丫丫下意识地把桌角一个破瓦罐推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