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嗓子眼里更疼了，像是有砂纸在里面来回磨。我抱着树干用力喘了两口气，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流进嘴里，又苦又涩。底下黑漆漆的啥也没看见，估计是深渊，或者什么巨型生物的屎尿屁汇聚地，反正不是善地。

“妈的，死也死得明白点。” 心里骂咧咧地想着，手底下却不敢停。这树看着粗壮，但被我这番折腾，树皮都蹭掉了一层。再这样下去，等会儿往下跳，手没断就算祖坟冒青烟了。

底下突然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“咯咯”的笑声。我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没把手从树上弄脱。这笑声……咋那么像小孩？而且还是……多个？

我强撑着又喊了几嗓子：“有人吗？快救命啊！”

这次，声音不大，但明显多了几分急切和……绝望？我快疯了，跳或者不跳都得死，至少现在这状况，根本没活路。

啪！

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，带着几根像尾巴一样的小肉鞭，轻轻拍在我戴着斗笠的脑袋上。痒痒的，带着一股子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气息。我一哆嗦，低头看。

底下黑影里，几团小小的亮光在跳跃。借着月光，勉强能看清，那是一窝……狐狸？！不对，这眼睛亮得跟猫似的，还竖着，更像是几只小猫或者……幼崽。

它们歪着脑袋看我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撒娇。

我愣住了。这什么情况？刚喊完救命，就被一群小家伙拍头？这宇宙是不是太神奇了？

一只最小、毛色最黄的小家伙，拖着小短腿，摇摇晃晃地爬到我踩在树干上的那只脚边，用小脑袋拱了拱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啥玩意儿？放我下去！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，但手还是忍不住抖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万一它们是某种凶兽的幼崽，或者下面真是个老虎窝……

“喵呜~” 黄色小狐狸歪了歪头，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，然后它用爪子扒拉我的靴子，跟着几只大一点的狐狸，在我脚边围了个圈。

我看着它们毛茸茸的脑袋，看着它们亮晶晶的、像会说话一样的小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刚才还想着必死无疑，现在倒好像……有了点伴？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是神兽了……” 我叹了口气，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摸向那只黄色小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