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乐把脸埋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土腥味糊了满脸。他爹娘身下那滩鸡血，红得刺眼。这鸡舍不大，顶多能放个十几只鸡，现在却堆满了尸体，狼藉一片。他娘的发簪卡在一只烂鸡的脖颈里，晃晃悠悠的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人生。

“哭什么哭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许乐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。男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，手里还拎着把血淋淋的柴刀，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。“死了能活过来？你爹娘可没这本事。”

男人走近，一脚踩在许乐娘的尸身上。许乐身体一颤，却没敢动弹。那人踢了踢他爹，咧嘴一笑：“怎么？不打算给爹娘收尸？还是说，你担心这些鸡不会处理干净？”

许乐心脏狂跳，嗓子像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他娘生前最爱干净，临死前还念叨着鸡棚要清理。现在……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许乐咬着牙问。

男人晃了晃柴刀，刀刃在阳光下闪过寒光。“你问这个有意思吗？等会儿你死了，谁记得谁啊。”他蹲下身，捡起许乐娘的发簪，用柴刀刃削了削，“这头饰倒是精致，跟着你去当压寨夫人，倒也配。”

许乐瞳孔一缩，这人……竟敢打他娘的主意！他猛地推开地上的尸体，爬起来就朝男人扑过去，却被人一把抓住衣领，拖在地上碾了碾。

“呜呜……”许乐哭喊起来，这次再也压抑不住。

“总算会叫了。”男人发出低笑，弯腰捡起地上半截鸡毛，“说吧，谁指使你这么干？”

许乐哆嗦着摇头。他爹娘是开鸡店的，怎么可能与旁人有仇？更别提被灭口。他想起爹娘临终前的话，说最近遭人惦记，让他小心。可当时他正在学堂，根本没在意。

“不说？”男人忽然松开手，许乐重重摔在地上，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，眼前顿时一片黑。

“说！”男人抬脚就要踩过来。

许乐闭上眼，却感觉脚尖在空中顿了一下。他睁开眼，见男人正看着他爹手里的那把鸡刀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：“这刀不错，配你用正好。”

突然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，为首的竟是当初许乐在街头撞见过的那个瘦高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