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乐把脸从地上抬起来，眯着眼，视线里全是飞舞的灰尘。他娘的发簪还卡在那只烂鸡脖子上面，随着他呼吸的微动，轻轻一颤一颤的，像是在跳着某种极其刺眼的舞蹈。“哭什么哭……”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浓重的烟草味，从门口飘了进来。

我娘，许如意，正蹲在门口用袖子擦眼角。她那双眼睛吧，平时瞪人挺厉害，现在却红红的，像哭过似的。发簪是她的，金簪子，她说这么显眼，小崽子们都能认出她来。可她偏偏用它去勾烂鸡脖子，这操作，我至今想不明白。

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吓到了嘛。”我吸了吸鼻子，想说点好听的，结果声音比哭还难听。许如意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给我擦脸，顺便把那根碍事的发簪拔了下来。

“省着点用吧，金子不便宜。”她边说边用手指抠抠我脸蛋，“刚才那场戏演得不错，的眼泪挺真。”

我娘是江湖人，以前是响当当的许三娘，一手“三娘迷魂香”迷倒过不少江湖好汉。后来不知道为啥洗手不干了，开了一家面馆，就住在临安城外那破破烂烂的小院里。我呢，更是野路子，跟着她学了点皮毛，现在就是个……就是那种在街头巷尾晃荡，偶尔接点杂活的半吊子。

“娘，你确定要收留那俩死鬼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指的是门口那俩，一个白衣胜雪，另一个黑衣如墨，刚从外面进来，正 представляют 像两个 punctual 的阎王爷。

许如意叼了个早就点过的烟屁股，吐了个烟圈，悠悠地说：“不收留，难不成让他们在外面冻着？”

白衣那个，叫苏挽月，江湖人称“月下仙子”，一手飞针功夫出神入化。黑衣那个，姓顾，大家都不叫他全名，只知道他功夫深得“武林盟主”真传。他们俩……嗯，挺能打的，也是挺能说的。自从进了我家破院子，就没消停过。

“娘，您确定您不是看上他们了？”我挤眉弄眼，许如意直接赏了我一个白眼，“就你贫！”

苏挽月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药包，递给许如意：“许姑娘，这是给许乐的小伤处理的，别耽误了。”

许如意接过去，低头看了看：“嗯，手脚挺麻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