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乐把脸从地上抬起来，眯着眼，视线里全是飞舞的灰尘。他娘的发簪还卡在那只烂鸡脖子上面，随着他呼吸的微动，轻轻一颤一颤的，像是在跳着某种极其刺眼的舞蹈。“哭什么哭……”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浓重的烟草味，从门口飘了进来。

我娘青肝，这声音谁顶得住啊？许乐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发现自己鼻青脸肿，连笑都笑不出来。他娘的发簪，那是他娘最宝贝的发簪，如今却卡在那只烂鸡脖子上面，简直比窦娥还冤。

“哭什么哭，哭死了哭死了……”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许乐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他娘又来了，这次手里还拿着一杆秤，看样子是来秤他这颗脑袋的。

许乐闭上眼睛，心想：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我不该在街上随便骂人，更不该抢了人家的鸡。如今赔了鸡，还惹上了这杀千刀的母老虎，真是家不能回，店不能开，出门都得带顶绿帽子。

“说吧，要怎么赔偿？”许乐睁开眼睛，弱弱地问了一句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，只能认命。

“赔钱？”他娘冷笑一声，“你拿什么赔？”

许乐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里面只有半块银子。这半块银子，还是他上个月好不容易攒下的，本是想买点好菜给娘吃的，没想到却用来买这口烂鸡了。

“就……就半块银子吧。”许乐可怜巴巴地说。他知道，自己这半块银子，在他娘眼里，连根葱都不如。

“半块银子？”他娘气笑了，“你当我傻啊？半块银子能买什么？”

许乐看了看周围，发现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。他娘一发话，周围的人也都跟着起哄，一时间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，被众人嘲笑。

“行，不卖你。”他娘把秤杆一扔，转身就走了。许乐想追，却被那群人拦住了。

“你给我等着，我明天再来找你。”他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许乐知道，自己这次是躲不掉了。

回到家，许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心想：难道我就这样完了？就这样被生活打败了？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许乐打开门，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，竟然是那位江湖气十足的少女——苏清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