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站在搓澡店门口，嘴里那股子酒气直往我脸上拱。我瞅了他一眼，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顿酒又喝了不少。他手里还攥着那条刚从我店里拿的毛巾，油乎乎的，也不知道他搁哪儿揣着了。

“我说婷婷啊，”王胖子绕着我转圈圈，把毛巾搭在柜台上，声音闷闷的，跟水汽似的，“你这儿天天忙得跟打卡似的，生意倒是红火了点，可你自个儿呢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手指在账本上划拉着，墨水蹭了手：“胖哥，您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

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凑近了些：“哎，跟你说个事儿。上次你说你要走，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。我有个哥们儿，在咱们这儿开了个小火锅店，生意咋样你懂的。他想请你过去帮忙，不是那种老板娘那种帮忙，就是实际出力那种，给你开工资，比在这儿强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，抬头瞅着他：“胖哥，你这消息也太老了，人家三个月前就说了，我已经回绝了三次了。”

王胖子挠了挠头，脸上那点酒意被惊得都退了点：“这……那你是怎么想的？我那哥们儿说了，把你挖过去，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，不用再这么辛苦。咱这儿嘛，你暂时就放一放，反正客人也离不开你。”

我摇了摇头，墨水在账本上印了个污点：“胖哥，不是我不想，是走不了。我这店，可不是我一个人开得起来的。各种关系网，你说复杂不复杂？还有，我跟那边的老板，八字不合。”

王胖子皱了皱眉，一副“我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”的样子：“这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店里门被推开，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。我抬头看去，是那个炸了锅的跑调厨子，小张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锅铲，正四处打量，好像在找什么。他今天没穿那身令人眼花缭乱的厨师服，就一灰扑扑的旧T恤，头发也乱糟糟的。

小张一眼就看到了王胖子，也看到了我，愣了一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哟，这不是王老板嘛，还有，这位……”

王胖子赶紧打圆场：“婷婷，这是我哥们儿，小张。小张，这是婷婷，我这店，多亏了她。”

小张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还是笑着说：“婷婷姐，您这儿生意真火啊，我刚才路过，就进来看看。